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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嘎日松贡布-土匪盘踞的神山

发布时间:2016-12-13 16:57 来源: 作者:admin 点击数:

贡嘎日松贡布-土匪盘踞的神山
----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中国探险纪实(三)


    中国曾经是暴君们天下,其在代史长得多。多少世纪过去了,中国至今还未能统一成一体。事实上,这片幅同江阔的地区合起来叫做中国。由于语言混杂、交通不便,地方之间有很大的隔阂。甚至,在有的地方,这种隔阂造成的地方之间的差异,就象福摩莎不同于阿拉斯加。
    我们也不能说在中国只有汉族居住。在许多省份,特别是在西部尽头,通过大致划出的边界和西藏相连的地方还有土著居民。他们不是汉族,而是自古就在那里生息的部落民族,有其独特的语言。有的还有自已的文字,甚至自已的文学,如傈傈族、纳西族、壮族和苗族。
藏族和邻近的其它少数民族居住在中国的最西部。其中,希拉麦族多少算得上是一个独立存在的部落,象这样的一些部落至今仍由他们的头人统治着。有几个较易驯服的部落则在名义上属中国管辖,由历代中国皇帝分封的世袭头人统治。
    世袭头人在中国已经不常见了,很快就会成为历史。他们的领地一般都在深山僻壤,土地贫脊,因而对中国的农民没有吸引力,关山难度,部落原始,阻止了汉族人对那里的占领和开拓。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中国人在那里开矿发财。
汉族人蔑视土著人
    对于这些土著部落和其领地,连汉族人自已也上概念模糊的。习惯上,汉族人无一遗漏地给这些土著居民一个蔑称,而不恰当地称呼部落自已的名字。他们把傈傈人叫倮倮,纳西人叫摩梭,希拉麦人叫西番(西部的野蛮人)等。在四川和云南,汉族人把住在希拉麦以西的藏族人叫做"蛮族"(土匪)。这种称呼是错误的。用于这些蔑称的汉字前还经常加上表义的字首"狗"来表达对土著人绝对的蔑视。
我在中国西部的各种各样的部落里呆了许多年,从云南的西部,到蒙古的西南尽头,到藏东北的草原,我考察过很多地方,但是,在广阔的边境地带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进行过考察。例如:俄落人所在的乡城和贡嘎岭,极其难以进入。那里的土著居民不准西方人去那里探险。当然,对于这些无法无天的地方,汉族人也不敢靠近。
    1926年,我考察了青海湖南的阿尼马卿山脉以及黄河的峡谷地区,成为了对黄河和阿尼马卿山脉的中间地带进行探险的第一位白人。
前不久,我有幸获准考察与另一处鲜为人知的地方一位于木里王国西北部的贡嘎地区。那儿有高度仅次于明雅贡嘎山和阿尼马卿山的巨大山体,未被外界知晓。
    1926年,我在去木里喇嘛王国的途中,看到了这座山体的一峰,巍然耸立在远方林立的雪峰之上,我的小路伸向那里。后来我从木里王那里,得知那些山峰在贡嘎岭境内,那里盘踞着蒙古族匪帮。当时,我没有勇气进入那片山地秘境。一是冬天到了,二是我还没有和那个温和而严厉的统治者木里王建立起真正的友谊。
    我从青海湖考察归来,一回到阿诺德植物园,就和美国地理协会联系,安排对这片未知山地的探险事宜。那一地区在地图上还是空白。光荣属于美国国家地理协会,对那片未知领地的地理发现以及不仅用黑胶片,而且还用自然色彩胶片拍摄到了那里无以伦比的壮丽景色。
把土匪从掠夺者变成念经者的地方
    我的朋友木里王使我对这个地区的探险成为可能。那里有美有胜收的风光和笃信宗教的土匪,那里把掠夺者变成念经者,再变回到掠夺者。
带着跟随我多年的,有经验的纳西族探险协作队员,探险队于一九二八年三月二十三日,离开了云南府(昆明),我们先到大理府,由那里去丽江。在丽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又雇了一些帮手,然后踏上北去十天的征途,我希望能够说服木里王,让他要求贡嘎岭和乡城的匪首善待我们,以便我们能够在那一壮丽的山区,毫无阻碍地开展考察工作。
鸣响火药炸弹欢迎白人
    我们到过木里后,得知木里王正住在一座名叫科帕替的小寺院里。科帕替海拔10260英尺,位于木里的东西,距木里有两天的路程。寺院座落在山上的一小块平地上,俯瞰着科帕替河谷。木里寺的主持喇嘛和木里王的喇嘛秘书陪同我们从木里前往科帕替。
三月二十八日,我们离开了木里。国王在古都村的臣民为我们安排了第一天的露营。西部村海拔10400英尺,宿营点建在栎、松森林当中的一小块草地上。透过森林,我们可以看见南面理塘河的峡谷。在这里我们收到了一些礼物,有鸡、羊和糌粑等。村民早就得到命令要送来这些东西。从我踏上木里的土地之时起,我们就受到这位友善君王的盛情款待。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离开了古都,美丽动人的松树林轮廓在笼罩着我们的迷雾中隐隐约约,时隐时现,我们的小路婉蜒于林间。没有风声,万籁俱寂。在那里恬静的早上,只有杜鹃婉转。
    一条平整的小路伸向科帕替小寺,从来没有其他的白人来过这儿,浓密的松树林和冷杉林从寺院伸向山顶,一直延伸到山的背面。当我们走近寺院时,寺院里有限的几个喇嘛和国王的随从都排队站在寺院门口。寺门用好看的乔木和玫瑰花装饰而成,喇嘛们弯下腰,伸出手向我们表示欢迎。
    尽管科帕替是地球上最与世隔绝的地方之一,但是我们来到的房间都是雕梁画栋,十分精美,门窗都有雕刻装饰,这使我们大为惊讶。我们还未来得及平静下来,国王的汉语文书就来了。我们和他以及皇室秘书一起讨论我们的计划。从我先前从甘肃写给他的信中,国王知道我想通过他的领地去打箭炉,所以他已经为这个旅行安排了一切,但是,当我说要去贡嘎也就是贡嘎的探险时,这两个人的表情变了,他们对我考察哪一地区或者说是转哪三座山峰的可能性,表示极大的怀疑,因为那里有土匪。
    我提醒他们,我们为木里王准备了贵重的礼物,临时又给了国王的秘书一块面值二十美元的金币,关于我们难得的请求,我建议他先让国王有个思想准备,他走了,一个小时后他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这是我们计划成功的预照,然后我们被引到了王宫,在大门口,喇嘛们鸣放了黑色火药炸弹来欢迎我们,有人带我们上楼,来到木里国王前。
打开通往土匪大本营的地理大门
    国王身穿黄色缎袍,接见了我。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椅子上。我闪两个助手呈上若干礼物。很多都是外国货。其中有一本美国地理杂志,上面登载有我上次(1923-1924年)来木里后写的文章。这些礼物成了打开贡嘎日松布大门的钥匙。
    国王的王国被无法无天的匪帮包围了,东和东南面有倮倮土匪部落,西和西北面是贡嘎岭和乡城的歹徒,这些匪帮经常袭击他的王国。
    国王非常和蔼,十分友好,但是,我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以后,他的脸上露出非常担忧的样子。即使能够和控制贡嘎岭的土匪达成协议,他还是非常担心我们的安全。
国王给匪首们写信
    令人高兴的是,当时国王和匪首扎西宗本关系很好,所以他同意给包括扎西宗本在内的所有的贡嘎日松贡布转山,他要求给土匪下命令,一点也不要碰我们。
    虽然国王让我们放心,用不着怕什么,要以转山了。可是他是仍然要求我们不要在西停留太久,他坚持要我们尽可能快走,还要去贡嘎岭寺。贡嘎岭寺在贡嘎山的西面,有几天的路程,贡嘎岭的意思是"雪山寺",那里有400多名时刻准备抢劫的僧人,他们周期性地外出抢劫,完了又回来念经。
    我们要等一段时间,让国王的信到贡嘎岭匪首手中,因为不用匆忙赶路去贡嘎,我们就陪国王从科帕替去了木里他们妹夫家。他们妹夫是木里军队的总司令。我弄不明白这个出身低贱的藏民是怎样升至今天的高位的,他最初只是个马童,后来给国王做饭,我每次问喇嘛,他们都回避我的问题,先是迷惑,后是微笑,最后是假装不知道。但是还是有人悄悄告诉我,这位张先生(总司令的中国名字)曾经干过打家劫舍的勾当,那一行当有大利可图,很明显,是他的勇敢把他带到了国王军队的总司令的位置。
    我们是6月1日离开科帕替去夹果的,国王比我们先到达几个小时,小路开始穿过由去杉和铁杉组成的茂密的原始森林,然后,下层林丛是美丽的杜鹃花,最后融入橡树环抱的圆形坝子,坝子中央有一座很大的房子,根据拉萨一处有名的宫殿而命名为扎西贡舍,这里鸣放了更多的火药炸弹来欢迎我们,然后被引进了这座大房子,我们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给贡嘎岭的土匪更多的时间吃透国王信的内容,由于没有回音,我们就直接去了木里寺,为这次重大的旅程作最后的准备。
终于出发了
    6月13日我们离开木里,带着36匹骡子和21名纳西族协作队员,我们也要带上一队救死士兵护卫。最有用的是木里寺的主持喇嘛,他是国王选派的,象是神话中的术士。没有他我们路上就是挨饿,虽然我们是付钱买东西,但是在那个贫脊饥饿的地区,我们只有通过他们命令和影响才能得到食物。
  
    从木里出发,我们开始转木里人的神山密珠嘎。在16000英尺的山脊上,石灰石岩峥嵘,山顶成雉形状,巍巍壮观。山下杜鹃花开,姹紫嫣红,大大小小的高山海子宁宁静地躺在花丛中。岸上土地肥沃、艳丽动人的报春花向巨大的花环镶嵌在海子周围,我们就在这里开始了我们第一天的露营,其中有在海拔15000英尺地区特有的玫瑰金丝雀,这里也是马鹿的家园,是木里国王保护的动物,他们严禁猎杀马鹿,违者将被扁形木制刑杖毒打,以示惩戒。
    落叶松是密珠嘎西坡最上面的森林群落,那里空气清新,十分宜人,小路蜿蜓向下,穿到由冷杉、去杉和栎树混成的美妙森林,种类繁多的杜鹃花在林中四处开放,各种植物的色调不一,明暗各异、相互掩映、美不胜收,树上挂满了淡黄色的地衣,长丝飘逸,更增加了各种色彩的对比,纯静的空气、五彩缤纷的杜鹃花下面,各种报春花和芍药花争奇斗艳,这里不愧是一座西藏之神的花园。
    小路最后伸至覆盖水洛河谷山坡最上面的黄松林,水洛河(铁河)因土地含铁而得名,海拔在10600英尺左右,流淌在贡嘎岭山脚步下,山上是冰雪和冰川,水洛河峡谷一路的气温是华氏102度。
    迄今为止,水洛河的被错误地认为发源于贡嘎岭山,实际上是在乡城境内,距此北去十天的路程处,水洛河与理塘河并行,有险峻的山峰、壮观的峡谷,当然水洛河也有一些支流发源于贡嘎岭山,如:日赤日河、东义河和贡嘎河都发源于贡嘎岭山。
第一个到贡嘎岭山的白人
    我们是第一次踏上贡嘎岭高原,考察从高原上升起的山峰,沿着河流和峡谷,攀登至冰川的探险队。1909年詹奎兹.培哥特参观了贡嘎岭寺,贡嘎岭寺位于这些山峰北面去桑披岭的路上。约有7天的路程,但是他没有得到神山的垂青,他来的时候,在雨倾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山峰的存在,h.r.戴维斯和f.金顿沃得也没有。他们两人都有从远处看见了这些山峰,也可以去那里。戴维斯在他的那本关于云南的书中提到了这些山峰,但是没有名字,在他绘制的那种非常出色的云南省地图上也没有标明这些山峰,在从古鲁去木里的路上,他看到了这些山峰,但没有更多的说明。水洛河谷气候炎热,特别是我们从凉爽的森林里出来,几个小时气温就超过了华氏100度,都感到酷热难当。
    木里境地内的西番部落不常去水洛河谷。那里住着苏亨人(铁人),属于纳西族,他们讲着自已的语言,似乎是纳西族,藏语和番语的混合体,然而,无论是纳西人、藏族人还是西番人都听不懂他们的话。
    密珠嘎西坡下山之前,我们经过了海拔15000英尺的高山草甸,看到了大量的野花。漫山遍野的银莲花、蓝罂粟花和各色报春花。宛如一幅图案,繁多而精美的地毯。若是没有大马蝇骚扰,我们的旅程将更为愉快。太阳从云缝中钻出来,大马蝇就飞来了,不光是叮牲口,还要叮人,以蝇叮得牲口欢快起来,马帮走得很快,野外难冲洗彩色胶片。
    我们给美丽动人的高山草甸和我们宿营地拍摄了几张彩色照片,于是就停下来,在杜鹃花灌木丛中冲洗胶片。在大树的浓荫下,我开始冲洗拍摄过的页片。
    我们用干净的吸水棉花滤水以去掉杂质,彩色页片很难处理,即使在设备完善的实验室也是如此。在没有电、没有自来水的帐篷里,在海拔14500英尺露营地,不知困难了多少倍。空气又冷又潮,干燥页片特别困难,无数小虫和大马蝇飞来叮咬胶片,停在感光乳胶上,结果被粘在上面。我叫人用纸板在页片上扇来扇去驱赶虫子。结果经常把人身上的尘土和杜鹃花上的苔藓屑,出力不讨好。
    木里境内的森林延伸至15500英尺的地方。云杉、冷杉和落叶松可以达到5000英尺的高度,剩下的英尺是高达25至30英尺高的大型杜鹃花森林,覆盖了山顶和山脊。
水洛河有金矿
    我们从密珠嘎山上的哥波兹宿营地下山,走进壮美的原始森林。高大的冷杉和铁杉林中,盛开着美丽的杜鹃花。然后我们又进入了松林,到达了密珠嘎北坡上最后一个西番寨茹土,从茹土再往下,土地变得贫脊起来,我们抵达省宗,气温高得让人受不了。省宗是路上第一个苏亨人村寨,原来那里有一座铁索桥横跨水洛河,现在是一座名不符实的悬臂桥,原来构成的桥架从两岸伸向河心,其中有一端的桥架下陷的很厉害。达到两边桥架上的三块窄窄的木板已经松动了,桥上没有扶手帮助过桥的人保持平衡,松动的木板象弹跳板一样,过桥的人不管是抬脚,还是落脚,每走一步都要摇摆。
    桥下面是咆哮于千仞岩峡谷中的水洛河。水流昏浊、湍急、旋涡迭起,风挟持着仿佛来自熔炉的热浪,扑面而来,这样的结构称为桥,实在是有些勉强,想一想即使是有经验的马丁都要手脚并用爬过去,而我们过桥时竟然什么都没有掉下去,真提奇迹!牵着负重牲的苏亨人经常在桥上搭木板的地方,不管他们的牲口。负重的牲口在那里摇摇晃晃,而他们自已却赶紧先过河再说。
小路蜿蜓于几乎垂相的水洛河峡谷壁上,陡峭险峻,沿途不时有一些水平台,苏亨人的寨子座落其上,附近带状的土地上,种有稻谷和玉米,小洛河有丰富的黄金资源。几百年以前,伟大的纳西国王穆铁王就在这里开金矿,顺着河流在河边、在高峻陡峭的峡谷上,苏亨人到处都在淘沙金,开采金矿。
    水洛河有丰富的黄金资源,几百年以前,伟大的纳西国王穆铁王就在这里开金矿,顺着河流,在河边,在高峻陡峭的峡谷上,苏亨人到处都在淘沙金,开采金矿。
    如果能够疏浚河道,开凿河床,或许是一条很好的财路,但是,这儿的一切都要靠人力,丰富的自然资源可以说还未经触动。
省宗下面的地方叫拉么,那里有好几个苏亨人的寨子。每一个寨子都有了望塔,是昔日强大的纳西王在几百年来修建的,苏亨人寨子很特别,棚屋一座靠一座地修在一起,连接成一团,屋顶是平的,人可以从屋顶走遍全村。
    玛尼堆是巨大的、金字塔状、园型的石板堆。石板上刻有神圣的祈祷词"喔、嘛、呢、呗、咪、哞",玛尼堆一堆接一堆,从一个村庄延伸到下一个村庄,这说明喇嘛们有很多闲暇,他们负责这些玛尼堆,水洛河水流端急,在峡谷上,很高兴的一小块平地上,有一座叫卡拉惹加的黄教小寺,从寺院两边,都可以俯看峡谷,寺中有20个僧人,过着单调的生活,念经转动经轮,用凿子把经文凿在选好的石板上。
从卡拉惹加下坡,再翻一座山,就到了牙胡河,牙胡河急流飞驰,流向水洛河,我们沿小路离开了牙胡河和苏亨部落。
白人发现的地方
    现在我们走上了以前白人从未涉足的未知土地。我们纳西族协作人员,我们的喇嘛向导和给我们提供食物的术士,以及我本人都渴望深入到被歹徒守卫的神秘的贡嘎雪峰地带。
    明知我们将遇到危险,我的纳西族协作队员还是满不在乎地前进,令人振奋。对于这一点。我一点也不感到吃惊。在戈罗人的地盘上去考察神圣的阿尼马卿山时,他们和我曾经遇到过更危险的情况。
    我那些探险活动的成功很大程度要归功于这些坚毅的高山协作队员,即使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也可以绝对相信他们,例如:有一次我们被六百多名凶悍的悍匪包围,他们也毫不示弱,我想起其他考验他们勇气的情景,在甘肃迭部地区,我们受到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袭击,在松番北部的荒野,他们和我一起解除18名藏族流氓的武装,当时如果我们在动作稍慢一点,就被他们杀死了。
现在,我们在转贡嘎雪峰,纳西族小伙子们又证明了自已的勇气,木里寺的主持喇嘛离开了自已的地盘,没有了一群丧失灵魂的农奴簇拥,所以吓得要命,他千遍万遍地希望自已没有来贡嘎岭。
    我们在炎热的峡中走了几个小时,人困马乏,终于来到贡嘎河边,河水汹涌,那里有一个陡峭的山坡,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可以当路,我们爬上坡,来到一个叫嘎如的藏族寨子。
嘎如人象阿帕切人
    我们在这里受到了的迎接方式与别处有天壤之别,当地的男人们是贡嘎岭土匪的亲戚,举止傲慢,阳刚气中足。他们目空一切地四下走动,吓得我们的喇嘛向导瑟瑟发抖,比他在木里王面前害怕发抖有过之而无不及。
嘎如人身高体健,无所畏惧,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很象阿帕切印第安人,编成辫子的头发,披在头上。他们很友好,但不卑躬屈膝,他们鼓起勇气最终没有成为卑贱的农奴。
    我们把帐篷搭在嘎如头人的房子旁边。很快,我们就被一群牛高马大,微笑的部落人围住了。他们都曾杀死过自已的对手,我在这儿见到了贡嘎岭匪首扎西宗本的那个诡秘的哥哥,他来看我,他坐在我的帐篷晨面的布垫上,嘎如人围成圈坐在外面,我的纳西族人在后面提防他们。
威胁和轻蔑迎得了护卫队的支援
    我的喇嘛翻译告诉我,嘎如人士兵不愿意承担护卫我们转山的责任,他们解释说,因为害怕贡嘎岭的匪徒,他们自已以前也不敢去转经,他们承认木里王已命令他们派遣10个人武装护卫我,但是,他们的为我的性命担忧。所以,他们已经讨论过我们的周详计划,设置了重重障碍以阻止我的使命。
    我感觉到应该立即采取措施,否则我们的计划就要落空。我站起来,似乎是在藐视他们的怯懦,问到"到底是嘎如男人护卫我去,还是要嘎如女人护卫我去?"然后我用汉语给木里王写了一封信,信中象我给喇嘛解释的一样,通知他的主人,说这个喇嘛和嘎如士兵害怕护卫我,我命令他找一个可靠送信人,把我的信送给木里王,这样达到了预期效果,他们再也没有一个字不去,他们同意不惜牺牲自已也要保护我。
我们的向导要走路去嘎如上面的寺院,我陪他一起去了,在寺院里他恳求他的神在他转山时保佑他,给了念经的僧人面值50美分的银币为他祈祷,然后又给保护香客的神烧了一些印有经文的小纸片和柏树枝。
    我同意少带一些行李,只带上了必须的装备,尽量避免去诱惑贡嘎岭的匪徒。我的马帮头听到我的帐篷周围的议论后,吓得晚上就溜了,他沿着河边去了省宗,想从那儿回木里。但是苏亨人没收了他的刀,帮我们把他扣留了。
    早晨,细雨霏霏,气候寒冷我们从嘎如村出发了,嘎如士兵骑着马,每个人都带着枪和保佑他们不吃子弹的格乌(随身携带的神龛)。这儿的人都是即带枪又带格乌,真是够稀奇的。这说明不管格乌盒的神力靠得住靠不住,他们觉得带上枪或许也有用。
一离开嘎如寺,我们就进入了覆盖着贡嘎岭高原陡坡上浩翰的原始森林。、随着我们的进程,森林越来越浓密,云杉和铁杉巨大的树干有150英尺高。组成绿色花边的冠层,遮天蔽日,林中生长着华丽的各色杜鹃花。
    我们很快来到最难通过的地段,山脚下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倒下的园木和树木,似乎是旋风机把这些树刈倒了。每隔几码远就有一个很深的椭圆型地洞,可以容纳一个人藏在里面。我被告知这些坑和挡在道上的木头是嘎如人的防御攻事,用来阻挡贡嘎岭匪徒的前进。很难让我相信这么宁静美丽的森林竟然也有可能是战场。
    走14000英尺我们走进了高大挺拔的冷杉林。林中杜鹃花枝繁叶茂,盛开着粉红色和白色的花朵。穿过冷杉林,我们进入了杜鹃花森林,然后来到海拔15050英尺的低矮灌木丛。
"神胜利了"
    我们穿过灌木丛,爬上一个山口。在山口上,我们的喇嘛向导和藏民们都大声地喊到:"拉,日给拉!拉,日给拉!"(神胜利了)。然后急忙点燃柏树枝作为供品献给当时我们正面对的神山强拉多杰。此时,神山的雪冠掩藏在云雾当中。
    走过一段岩石小道,我们在海拔15300英尺的一片缓坡上停下来,决定宿营。我爬上露营点背后的山坡,想看到贡嘎岭其它的山峰,旨果没有看到。回首东面。天气晴朗,可以清楚地看到200里以外的地方耸立着两条雪山带,有一座巨大的雪峰巍然耸立,刺破青天。我查看了一些地图,往那个方向寻找,一无所获。当时,我就决定下一年去考察那些壮观的雪山峰,揭开它们的秘密。后来证实我当时看到的就是从未有人探险过的明雅贡嘎。
    夜幕降临我们的高山营地,我坐在帐篷前,面对着被贡嘎岭的藏族人称为强拉多杰的伟大山峰。这时,云散开了,"持雷电者"露出真容,平顶金字塔状的山峰,扶壁状岩石突出部份很宽,象一对硕大无朋的蝙蝠翅膀。山体披冰带雪,冰川直达山脚,在那里形成巨大的、宛如园形剧场的冰碛堆积。贡嘎岭人把这里叫做贡嘎绛色,意思是"海龙的鼻子",这里就是贡嘎曲的冰川源泉。
转神山
    转山成就功德,按黄教正统习惯,应该从右至左。而我们转山的目的是对这座最为独特的山进行摄影探险。这座山和我以前所知道的山都不一样,它耸立在三角形的高原上,由三座完全隔离开的山峰组成。
    我也期望采集到一些动植物的标本,在这个高海拔地区,一定会有许多珍奇的动物和植物。只要我们偶然谈到高原上的动物,特别是在转山的时候,就会立刻遭到反对。贡嘎岭人强烈反对我们打鸟。这一点,对我来说似乎有些滑稽,因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一个和他们一起转山的虔诚香客。我们没有严格采纳护卫队的建议,背着他们收集了动物标本。
    我们的木里喇嘛还是害怕土匪,他试图改变商量好的路线。他想把我带到一个可以看到所有山峰的地方而不需要辛苦转山,那样我就会打消正常转山朝観的念头,他也就可以尽快返回到安全一点的地方。但是,当他告诉我说我们马帮已经往北而不是往西走的时候,我命令他立刻赶上马帮,把马帮带回到预定的位置-靠近强拉多杰冰川龙鼻的一个叫辛嘎拉的地方。那天晚上,我们人和装备很晚才到达,途中翻越了两个海拔17000英尺的山口。辛加拉也是在强拉多杰的东面,名义上是木里的领地,因为有贡嘎岭土匪出没,木里人根本不敢把牦牛赶到这儿的高山牧场放牧。
    第二天,我考察了辛嘎拉河谷的谷口和冰川。马帮艰难地爬上森林覆盖的陡坡向强拉多杰的西南面挺进。尽管高度已经上升至15200英尺,马帮还是在色唷卡错停下吃午饭,色唷卡错在两座金字塔形的山峰脚步下,这两座峰根据西藏的财神命名的赞巴拉。
    在辛嘎拉河谷上面,我们打了一些雪鸽。我们看见两个贡嘎岭的藏人藏在树林里面,被我们发现后,他们走过来搭话,跟着有几个妇女从河床上的大石头后面爬了出来。这里听到的任何枪响总被认为是有人被送上了天堂,因为没有人象我们那样为毫无用处的鸽子浪费弹药。
骡子受罪的旅程
    我们转山的旅程十分艰苦。在翻越亚卡山口时,我们遇到了滂沱大雨,根本找不到路,地上全是石块,被暴雨一冲粘上稀泥,又光又滑。这对行进在16300英尺高山上的负重骡马来说,简直是受刑。在香客眼里,我们一定成就了更大的功德。根据宗教的观点,老天爷不可能让我们遇到的天气变得更坏或更好。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降白央山峰的东南坡。降白央是贡嘎岭诸峰中最高的,海拔超过20000英尺,乘瑞芝和强拉多杰大约都是20000英尺。
在亚卡山口,漂亮的报春花组成了一个个园形的大软垫。它们扎根在砾石的缝隙中,叶子小而光泽,开满了灿烂的茶红色鲜花。其它软垫植物,如色彩最为浓艳的天兰色的勿忘我和报春花争奇斗艳。还有一些报春花一排排地长在岩石缝上,紫红色的鲜花在风雨中摇戈。
    前面的山口全是石头,路就象有大台阶的楼梯,苦了牲口。它们全靠人推拥才能翻过那些大石头。即使好天气在这么高的海拔地区爬山已经非常的困难,何况现在这种情况!狂风怒吼,暴雨带着冰雹打在我们的脸上,空气稀薄,我们大口地喘气,真是双倍地叫人不想再走。
一条激流汇集了四周岩石上流下的雨水,汹涌地漫过前方的道路,经过一座象纪念碑的平顶山峰,这座峰叫土巴鲁,代表又一位山神。
    那天晚上,我们在降白央南坡宿营,露营点建在冰碛堆和悬挂的冰川下面开满各种鲜花的高山草甸上,冰碛边上长有巨型大黄。护卫队和喇嘛向导占据了一个洞穴样的地方遮风蔽雨。那地方有一块岩石外突出,岩石是降白央这个庞大物扶状岩体的一部分。香客或是喇嘛在这里建有确登(神龛),高达洞穴的顶部。有一道石头拦围成了长长的洞穴,这里是香客的蔽身之处,也是土匪的进攻之点。
    在我们露营的高海拔地区,不时听到从高处滚落而下的冰块发出雪鸣般的声响,打破了寒夜的寂静。
会见匪首
    我们在转山时,就在这个躲蔽处附近碰到了匪首扎西宗本,也许是他为他的滔天罪行赎罪,拟或在筹划新的掠夺计划,他也在转神山,跟他一起的是一群土匪人渣,掠夺和凶杀写在他们阴沉的脸上。
    匪首礼貌地脱帽、点头、打手势让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然后他命令一个手下解开牛皮做的马褡裢,从里面取出一块块被手弄得很脏的酥油和一种软干酪。这时候突然下起大雨来,我没能给他和他的30个土匪照成像,他们个个都配备了步枪和手枪,这些枪是他们从北部的汉军那里抢来的。
    他问我晚上在哪儿露营,我正犹豫不决怎样回答时,他把手放在胸口上说"你什么都不用怕,我已经发出了命令,不准骚扰你"。我们的会面就这样结束了。
    不久,我们发现在悬岩下面有一只马鹿。我的猎手举枪瞄准,开了火,子弹打中了目标,但是马鹿往下翻滚了大概有2000英尺,掉到老蛙雄河谷下面去了。我们开始爬山,山口海拔高度16400英尺,翻过山口以后绛白央山坡上最独特的河谷-叶切楚拉。这里的岩石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无数象台球桌那般光滑的片石使整个河谷看起来象一条宽阔的碎石公路。路边排列着象小房子那么大的石头。由片岩一层一层地叠起来组成。这些石头是从高处掉下来的,上面的冰雪斑斑点点。天又下起了暴雨,行路更加艰难,天色渐渐地晚了,我们冷至骨髓。
旅途中最危险的路线
    那天晚上我们的露营点海拔16200英尺,在东义土司的地盘上。东义的土匪在贡嘎岭地区是最坏的。东义有几个湖泊,最大的如索错,海拔15500英尺,从绛白央巨大的悬挂冰川前舌流下的冰川形成了这些湖泊,这段路是转山中最危险的部分。
    我们的喇嘛向导扛着一支步枪,焦急地四下张望,然后又抖抖索索把枪交给了我的领队。在湖泊对面坡上很高的地方有一个石头蔽身处,我们发现那里的石头胸墙后面有几个藏民,他们控制着整个湖谷,能够阻止我们前进,他们呆在石头的后面,注视着我们费劲地爬上山口,上面是一个平坦的高山牧场,通往好几个方面的几条河谷在这里集中。
     长长的贡嘎登河河谷在绛白央和乘瑞芝之间,从这里向东下降,我们第二次来这里探险时就住在这条河谷里。
    我们计划在那天晚上到达一个名叫冲古贡巴的小寺院,它座落在乘瑞芝的山脚下,面对着冰川和一条从落叶松、冷杉和云杉林中流出来的美丽小溪。去那里得再翻越一个海拔16200英尺的山口,令人胆寒。小路在一座岩石山峰上急转猛拐至山口,然后又急剧下降至蚌昆德河谷。在我们的左边一面,远远地看见赤土河在陡峭的峡谷中奔流,横贯整个贡嘎岭高原,从东北方向流入水洛河。
    我们本来指望山口那边就是冲古贡巴,但叫我们失望了。我们又遇到了暴雨,全身都湿透了,手冻僵了,鞋子里全是水。我们穿过了柏树林和乘瑞芝轰鸣的冰川激流,乘瑞芝永不消融的雪冠隐藏在支雾之中。
    我们到达了一片落叶松林、树干粗壮、枝叶茂密,但是不高,山谷对面的悬崖下静躺着一个深蓝色的湖泊,叫做杜楚瓦,意思是"乘瑞芝之杯"。山高路险,大雨倾盆,天气寒冷,经过艰苦的跋涉,我们终于到达了冲古贡巴。冲古寺的位置相对较低,海拔是11120英尺,位于蚌昆德和省芝河谷的结合处。
    我们被带到一座石头房子里,里面又脏又黑。扎西宗本早就捎话要寺院尽力接待好我们。马帮在一个小院子里卸下东西,天下着瓢泼大雨。我们通过一条幽暗、狭窄的通道进入了这座旧房子,两边房间又小又脏,里面烟雾弥漫,藏民正在屋子中间在湿柴火上烧火做饭。
住在土匪寺院里
    我上了左边很陡的楼梯,被带到对这样一个地方来说已经相当不错的房间,这是寺院能够提供的最好的房间了。很明显它是活佛的居室。天花板和墙壁都绘有图案。房子上有法座和床,上方挂着一些唐卡,画的是黄教的创始人宗喀巴。
    房间左边有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密室,供有佛教的本尊护法神。柏树燃烧的烟雾从没有玻璃也没有纸的窗户,从地板上的第条缝隙渗进到我的房间来。
    由于以来从未有过白人来这个不可思议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外国人转过这些神山,我们到达后,一群看上去怪里怪气的藏族土匪香客都跑过来看稀奇。有的爬上墙头盯着我看,其余的人挤在院子里看西洋景,--来了第一个要住在这座寺院里的白人。他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后,又开始朝観,继续围绕着这座旧寺院从右至左转经,众口一致地祈祷。
    我觉得自已被埋在冰雪围绕的大山之中。这座寺院是周围没有主人的土地上所有歹徒和土匪,也许偶然是一些纯粹的香客们的集合地。我的喇嘛向导试图说服我,在那里逗留最多不超过一天,第二天早晨就继续上路,但我反对,难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拍摄神山的地图、收集这片未知领域的动植物标本吗?
乘瑞芝象一个巨大的白色法座
    我在此呆了三天,我们到达后的第二天早晨,阳光灿烂,我选点拍摄到一些很好的乘摩芝的相片。乘瑞芝不愧为西藏菩萨的净土,看起来象一个巨大的、白色的、活佛禅定时坐的法座。从我们房间可以看到接续瑞芝宏大壮丽的景观和其巨大的冰川。
    我想找一个点能够把山峰、冰川和溪流全部拍摄下来,就独自离开了寺院。我还没走多远,我的土匪护卫队就发现我不在了,他们急忙跑出来找我,他们看见我一个人独自在河床上往河谷上走,就冲过来把我团团围住,手里拿着装有子弹的步枪,他们警告我再不要一个人外出了,因为太冒险了。我大笑起来,跟着他们回到了那座早寺院的蔽护之下。
    浩瀚的森林覆盖了冲古贡巴所在的河谷,覆盖了周围的山坡,我注意到离寺院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树倒了,我大为震惊,神座前竟然这种汪达尔式的野蛮破坏!我问是谁干的,喇嘛们告诉我是去年乘瑞芝的一次雪崩,把树压倒了。他们又告诉我,每发生一次雪崩,土匪香客就洗劫一次寺院,毫无例外。
    寺院的喇嘛对寺院的历史一无所知,只是说冲古贡巴一定有100多年的历史了,因为现在的活佛是第三代,我和喇嘛向导参观了寺院。我准备了一些面值50美分的银元,分作为礼物发给寺院的僧人,在主殿虽有四个经堂,其中一个经堂里供有一尊塑像,面目狰狞,有很多手臂。在外面的柱子上挂着过往香客留下的供品:手镯、耳环、珠子、羽毛、铃铛,甚至还有头发,没有一样是好看的,发出污秽的讨厌味。念经的喇嘛穿得破破烂烂,上面沾的酥油中蹭得油光光的,他们的僧袍即是毛巾也是手绢。
川流不息的土匪香客
    在我住的房间旁边有一个方形的建筑,里面安装了一个很大的转经筒,墙上有一幅日松贡波三位一体神的壁画。眼色邪恶的香客川流不息地走进这间小屋,推动转经筒转满一圈后出去继续围绕这座寺庙,然而对他们来说是神圣的寺院转经。
    冲古贡巴同时又是尼姑院,和尚和尼姑都住在这里,甚至同住在一个房间里。尼姑们年老体衰,削瘦细长,身高8英尺或更高一些,穿着藏式长靴。他们的牙掉光了,头发也剃光了,象男人一样穿着裤子,只有他们开口讲话,才能把他们和男人区分开来。
我在这儿的几个晚上很不舒服,下面房间中央都生明火,烟子钻进我住的地方,熏得我眼睛发痛。附近有一些马厩,从来没有人打扫过,我的鼻子和喉咙真是受不了从那里漂来的,氨水般的气味,我决定比预想象尽快的时间提前离开,我的喇嘛向导知道后,高兴坏了,他觉得自已背负的责任最为重大。
绛白央举世无双
    我们离开最后一个山坳,向着省芝河谷的一个山口进发。山口的海拔15800英尺,我们就在那儿露营,如果天气好,从那里能够看到绛白央和乘瑞芝。这个地方叫巴悠,我们在此呆了两个晚上。
    第二天是6月26日,早晨的气温是华氏40度,我的喇嘛向导在四点半把我叫醒了,他往我的帐篷里喊到:"快看壮观的绛白央和乘瑞芝!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我起来了,走进清冷的黎明。万里无云,眼前耸立着举世无双的金字塔状的绛白央,她是我眼睛看到过最美丽的山峰。天还是黑的,有点发绿,白雪覆盖的金字塔呈现出灰白色。但是,她和乘瑞芝的山巅突出变成了金黄色,此时太阳的光线正在亲吻她们。
乘瑞芝躲进云层后很长一段时间,绛白央仍然全貌毕现,尽显华容,这使我想起我在很长一段时间,绛白央仍然全貌毕现,尽显华容,这使我想起我在下楚营卡最后一眼嘹望阿尼马卿神峰的情景。
    八月份我第二次转贡嘎神山时,正值夏季季风降雨的高峰时节,天气更加糟糕,旅途更为困难,我没有能够拍摄到好一些的强拉多杰的相片,她一直拒绝撩开蒙在她雪冠上的面纱。
    1928年底,我打算再去贡嘎岭神山,再次求助于木里王的。这次他有点担心,库鲁寺传来谣言说扎西宗本已经送来了一封有关我们的信,国王当时坚决否认他收到了这样一封信,同意我去贡嘎高原。
神山震怒了
    很明显,我第三次去贡嘎岭的一切准备工作都是国王安排好的。他选派了一名喇嘛随从,从库鲁出发去加里,国王的妹妹和她的妹夫住在那里,但第二天一早,一个交通员从木里国王那里带来一封信,里面还有扎西宗本写给他的一封信。我的国王朋友请求我打消念头,因为匪首扎西宗本说,他已经听说我们在木里,如果我们再去他的地盘,这一次他不会听木里王的,他要洗劫和杀死我们。
他的理由是:我们上次转山经后,贡嘎岭之神明显生气了,他们被惹怒了,冰雹袭击了贡嘎岭,面积之大,数量之大,以致于摧毁了东义匪帮地里全部的青稞。
    我们不怀疑他们的残暴和决心,只好屈从于他们的威胁,这样,贡嘎岭匪帮的地盘又封闭了,他们的山峰又象以前一样被看守起来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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