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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梦中的香格里拉

发布时间:2016-12-13 16:57 来源: 作者:admin 点击数:

发现梦中的香格里拉
(神秘的黄教喇嘛王国)
文/约瑟夫.洛克

                                                     ----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中国探险纪实(一) 
                                                国家地理学会云南探险队深入神秘的木里王国进行探险 。
    当国家地理学会云南探险队在中国云南进行了差不多两年的探险活动后,我决定深入到木里地区,这个世人鲜知的喇嘛国度,叫做木里,或米里,位于中国四川省的西南端。
    以前,还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神秘地区的报道。过去100年中曾经到过这个地区的欧洲人也屈指可数。两年前,我曾经派人给木里的喇嘛王送去一封信,告知|他我很想在几周后动身前往木里。这个从未离开过木里的喇嘛王非常有礼貌地给我回了一封信,告知我最好还是不要去。因为在木里地区有很多土匪,他却不能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
    他还告知我,居住在扬子江上游的一个叫乡城的部落经常侵犯木里人的领地,并且抢夺他们的财产。乡城人驱赶着他们大群的牛毛牛、羊和马来到木里的草场上,给木里留下的只是悲伤和贫穷。我非常尊敬木里王的良好愿望,所以那个时候并没有成行。但是到了1924年的1月份,即中国新年(春节)的前一个月,我决定率队进入木里,对这个神秘且文明的地区进行一次探险。
    国家地理学会中国云南探险队的总部设在纳西的恩古卢卡,地处丽江雪域的缓坡上,从南到北,共有三座高山,海拔20000英尺。
    通往木里的道路位于深山峡谷之中
    扬子江穿流过这些群山,形成一个个1300英尺深的大峡谷,很多山的山峰终年被积雪所覆盖,盘山小路绵延数百英里。整个地区都是高山和峡谷,几乎没有平地。因此,从丽|江到木里的旅程是我们到中国以来最艰险和最困难的。
    以前,我经历过许多艰难的旅程。
    1921年我在逞罗(即泰国)的曼谷,并且走遍了逞罗全境;而且在云南的丽江地区也经历过不少艰难的旅程,但是都不及这次从丽江出发,穿过扬子江山谷前往木里的旅程艰难。的确,做出前往木里的决定是需要很大决心的。我给丽江的中国地方官府写了一封信,信中告知他我将从川滇边界上的永宁出发。但我信中丝毫没有告诉他我的目的地是木里,因为害怕他会阻碍我们的出发。在信中我还指出因我们仍身处云南,所以云南方面有必要且有义务给我们提供一些军事护卫,以保证我们旅途的平安。
警惕土匪
    丽江的地方官有礼貌地回函给我,建议我尽量避免在中国的春节期间出发,因为那个时候正是土匪最猖獗的时候, 所以基本上所有的道路都被阻断了。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每个汉人和这些沿袭了汉人习俗的部落民族,都必须在春节时候还清他们的债务,无论他们用怎样的手段或从哪里搞到这笔钱。许多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起钱的债务人,为了保存他们的颜面,便会变成土匪,这样也减少了春节以后他们重新借债的可能性。因此很少有中|国人冒险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出门。
    在得知我决定上路的消息后,地方官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够给我提供必要的护卫。我又让他捎去一封信,告诉他我会在第二天早上6点钟出发。这一次他没有给我回音。但在晚上的时候,10个全副武装的纳西人出现在我的村庄,他们都装备了奥地利1857年出产的老式步枪。但这些老式步枪的性能仍然良好。它们上面有的绑着绳子,有的钉着钉子,以防止摔坏。
    士兵中的一些人是14、15岁的纳西族小伙子。他们由纳西人供养,但他们实际上制造的麻烦比给予的帮助还多。他们一旦驻扎在一个村子里, 经常吃霸王餐,欺负当地的村民。他们随心所欲,很少有人敢和他们作对。但我别无选择,只能雇佣他们,但我和他们约法三章,只要和我在一起,他们就不准欺负村民,而且吃什么东西都必须自己付钱。
    队伍出发之前,他们还列队进行了一次小小的军训。6个士兵跟我一起走,另外4个人跟着由11头骤子和3头坐骑组成的车队走。 
    我们所经过的道路都是镶嵌在悬崖峭壁里的崎岖山路,|就像是雨燕在石壁上筑的巢一样险峻,因此我们还得带上至少一个月的粮食,甚至连牲畜的饲料也必须备足,因为在那样陡峭的山壁小路上是很难发现牧场的。
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区
    在前往木里的10天或11天的旅程中,我们没有遇见一个汉人。这些地区只居住着像纳西族、独龙族、彝族这样的少数民族。每个民族都有他们独特的语言,更为奇怪的是,除了他们民族自己的姓以外,还有很多姓是来自他们近邻民族的姓。这真是一个多民族聚居地区啊!
    现在的丽江,以前曾是强大的古纳西王国的首都,居住在那里的部落民族因为经常和汉族保持来往,因此比那些深居扬子江源头的民族更为开化和文明。那些地区的人很少与外界接触,最多也只是偶尔到丽江赶一下集,而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像是到了大城市了。消息更是从一个人的口中传到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因为这里还|没有像报纸一样可以传播新闻信息的媒体。
在冬季踏上前往木里的旅途
    在一个寒冷的冬季早上, 我们从恩古卢卡出发了。刺骨的寒风吹在我们脸上就像刀割一样难受。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又干又冷。西南风推着我们和牲畜们前进。
    旅程是艰难的,我们不得不在荆棘丛中以及岩石上蹒跚而行。
    当我们穿过一片松树林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横贯丽江东部平原的大裂谷。之后,我们来到一个大草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盆地,地处丽江雪域的西部。在这里,我们发现了大片的森林,其中有落叶松、云杉、铁松、冷杉,它们覆盖整个高山的缓坡。
    在这里,我们没有感觉到凛冽的寒风,虽然已是1 月中旬,但天空仍象夏天一样晴朗。好像在说,让我们在闪电与雷鸣来临之前,让我们在时常都有暴风雨的夏季来临之前,成为第一个享受这般美景的幸运儿吧!"
在悬崖上有两个并列的大的裂缝,顺着裂缝,流下两股巨瀑布一一"白水"和"黑水",它们并肩在山间流淌一段距离以后,便汇在一起,注人它们的母亲一一扬子江(长江)。
    在这里,一群纳西人正忙着砍倒树木,然后用木车将这些树运走,运往丽江的另一端。这些伐木的纳西人都留着很长的头发,并且经常将一缕一缕的头发编成小辫。就在我们前面,我们看见一座大约有1500英尺高的山。在我们的左边,是一个南北向的大峡谷,我们不时看见一些小屋和角楼。在这里,扬子江滚滚向北流去,只在一些地势较低的地区又折回向南流淌。
三面都是扬子江 (长江)
    如果没有仔细研究过地图,没有一个人会发现我们几乎已经被扬子江团团包围。
    在这里,扬子江穿行于深山峡谷之中,并且几乎横穿中国,并成为养育下游千万中国人的母亲河。
    我们进入了一片云杉和铁杉的小树林,又跨过结有薄冰的"白?quot;的一段,在"白水"宽广的两岸,长满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杜鹊花。这段"白水"上横架着一座石桥,离石桥不远处的地方几个月之前才发生了一次血战。旁边的灌木丛中还遗留着死伤士兵的衣物。再往前走上一段,我们还发现一口空棺材,因为没有时间将所有死难士兵的遗体运走。
    我们就这样在这些橡树、云杉、铁杉、冷杉的树林中穿行,树林中还长满了杜鹊花和腾竹,松软的雪铺在地上,踩上去就像踩在地毯上一样。
    我们把我们的帐篷建在树林中。晚上特别的寒冷,士兵们围坐在一大堆篝火旁。士兵们不时向四周的黑暗处开几枪,以此来警告那些土匪,如果他们胆敢来犯的话,我们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因此,晚上我们睡得很香,平安度过了通往木里旅程上的第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被日出的晨辉唤醒,在这个海拔1200英尺的地方,寒冷迫使每个人都快速地行走,很快我们便进入一片居住着彝族的区域。他们居住的房屋很矮小, 都是用砍下的木头所搭建成的,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没有窗户,因此使房屋换气成为多余。
    彝族妇女穿着带有旧式皱褶的裙子,短小的马甲,裙子几乎拖到了地上。她们还头戴着宽边的大帽子,帽子把她们整个的头盖住了。大部分的小孩看上去都营养不良,长着一个胀鼓鼓的肚子,一双腿像火柴棍一样细。
死一样寂静的原始森林,和它的神秘而陌生的居住者,使我们大家心绪低落,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辨不明的难受滋味。直到我们到达一个纳西族小村落一一白湾,这才又恢复了好心情。
    白湾位于一座小山的一侧,并能看见丽江雪域的美丽景色。
    我们在这里一座山顶上的一间庙宇停下,准备在这里过一夜。从小山上远看,真是所有美景尽收眼底!太阳西沉的时候,阳光从山的后面射出来,更显美丽。尔后,四处炊烟乍起,弥漫整个山谷,丽江的雪山就像是在空中游走的一条冰龙一样。
    白湾的纳西人不同于他们丽江的纳西同胞,他们显得更加的原始,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这广袤的原始森林与深山之中,很少与外界联系,这里的妇女们更加胆小与闭塞,看见我们这些外人到来,羞涩得像小鹿一样。她们的穿着也和她们丽江的姐妹不一样,她们穿着有更多褶绉的褶裙,褶裙上带有彩色的镶边,身上套一件短小的马甲,她们的耳朵上都戴有很大的银制和铜制耳环,耳环的大小代表着她们各自家庭的富裕程度。由于耳环很沉, 耳环上一般都套有细绳,细绳缠在耳根上或是系在头发上。男人们身着山羊皮上衣,穿着蓝色的棉布长裤。他们不生产任何商品,过着一种非常.原始的生活。
    日出之前,我站在寺庙门前的小台上,远眺雪山,看着它们由深灰色变成粉红色,直到最后太阳慢慢升起,山峰变成血红色,蓝色的炊烟慢慢升起,越来越浓,最后弥漫至整个山谷。
獒看守着纳西牧羊人的小屋
    我们在浓密的森林中继续行走,穿过草场,越过小山。在|我们东前方,是一个深渊,扬子江在我们脚下几千英尺深的山谷中穿流。我们所经过的道路两旁长满了毒人参,它们生有羽状分裂的叶和小白花。我们还遇上了一队藏族人的马队,他们告诉我们这一带|没有土匪,所以行路非常安全。这个消息使大家都如释重负,一下有了好心情。
    第三天晚上,我们将营地扎在一片小云杉林的一块草地上,草地的不远处还有一条冰封的小溪。在我们身后,是一座石崖山,山上有很多黑深深的|洞穴。这使我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此,当其他人在准备晚餐的时候,我独自来到了石崖脚下。我发现洞穴里居住着纳西牧羊人,洞口还有獒守护着。
    当我深入洞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一个纳西牧羊人,因为他们见我来了,早就藏起来了。
    第四天,我们穿越了那坡(译音)山的斜坡,那坡山是由一些高耸的岩石山峰和峭壁组成的。我们上上下下走过了许多小道,冰封的小溪和铺着一层薄雪和坚冰的草地,沿途到处都长着开着蓝色小花的杜鹊花。沿着一个侧面的山脊前进,我们看见了巨大而深邃的扬子江峡谷,这使我猛然想起了科罗拉多大峡谷。但扬子江在这里却是看不见的。
    接着,我们下到了一个干燥、布满岩石、被橡树林覆盖的|山谷中。这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但是我们不得不继续前进,因为这个山谷中找不到饮用水。
    最后,当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建立在陡峭山坡一侧上的纳西人|小屋。我们便在这里搭起了帐篷。
    当一切安顿好以后,我开始写起我的日记来。山脚下有一条很窄的小溪,陡峭的崖壁直耸云天。野兽的吼叫声离我们越来越近,骤子们也由于受到惊吓而显得烦躁不安,于是我们便开始向四周的黑暗开了几枪,以驱赶想要来袭的猛兽。但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豹不但没有被赶走,反而越来越靠近我们。我们在骤子的四周又点燃了几堆巨大的篝火,这才将这些森林猛兽赶跑了。 
    在经过一个不眠之夜后,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又继续上路了。在扬子江峡谷的一侧景色真是美丽极了,我几乎不能用准确的语言来描绘出这些山峰的丽与秀美。当我们登上一座山峰的时候,扬子江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像一条蓝色的细|带一样在我们脚下数千英尺深的峡谷中流淌。但再往前走一段路,在一个狭窄的隘口之中,扬子江再一次逃出了我们的视野,向南流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崎岖山路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叫凤口(译音)的小村庄,以及一个扬子江上的渡口。由于整个队伍要过这个渡口需要一段时间,我们便建起了营地,准备起午餐。纳西船工非常友好,但仍然坚持向我们|收取了摆渡费用。这里海拔不到6000英尺,因此显得非常暖和。由于是冬季,因此通过小船横渡是非常安全的,但是如果是夏季,这种方法是非常危险的,有时候几乎是不可能的。从这里到那坡的一段扬子江是不知名的,因为这一段长江两侧都是高耸的悬崖峭壁,乱石林立,几乎没有道路可走,因此以前从未有人涉足过。经过一阵喊叫和鞭打之后,骡子终于被装上了船,运过了渡口,货物又被安全运抵对岸。由于只有一条小船,所以整个摆渡中小船共来回了十次。经过渡口之后,我们很快便到达了半独立的鲁西人聚居地。鲁西部落是纳西人的一支。
纳西人向他们神的忏悔
    我们此时已穿行在永宁平原上了,四周依然是巨大的山脉和深邃的峡谷,我们停下来, 在一个纳西人的小屋中过夜。像往常一样,我们人住之前都得把房子彻彻底底地打扫干净。之后,我出去散了一会步, 也借此等候落在后面的骡队。与此同时,由于留宿了外国人,,房子的主人认为他已经冒犯了纳西人的神,便在屋中点燃了香,同时还不断敲鼓和打锣。由于房屋没有窗户,所以香燃烧而产生的烟雾不能被排出屋外,在屋中越积越密,差点使我窒息,我不得不搬出了小屋,睡到了小屋外面的空地上,以天为被,以地当床。但由于月光很亮,我很难入睡。
随着我们的旅程地慢慢深入,我们开始走出了扬子江峡谷。当我们开始旅程后便很快意识到,离开峡谷的路途和当初我们深入峡谷的路程是一样艰险。经过一天的艰辛旅程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很适合露营的平地,凉爽而安逸,因为这时我们正地处海拔10000英尺的地方。
    再翻过一个把永宁平原和扬子江峡谷隔开的巨大山脉以后,我们便可以到达鲁西的首府了。在一个凉爽的清晨,伴随着空气中阵阵云杉的清香,我们踏上了这段旅程。我们在树林中攀登,当赤热的太阳晒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山脉的顶峰,一大片可爱的森林展现在我们眼前。山峰上还有一个小木屋,这时炊烟已经透过屋顶升了起来,这里面住着几个鲁西人的哨兵,他们在|这是为了监视来犯的土匪,并及时通知永宁寺的长老。
探险队到达永宁寺
    当天下午,我们便到达了永宁寺,受到了永宁寺主持喇嘛的助手的友好接待,他是一个没有胡子、看上去很不整洁的和尚。
    纳西人叫永宁为玉宁或玉里,因为他们发不出ng这个后鼻音。永宁有3个大喇嘛,他们都是蒙古族的后代,蒙古族可汗在13世纪时赐予了他们祖先以特殊的权力。
    我们来后第一次知道木里王在去年刚刚患水肿病去世了,他年轻的兄弟在四个月前刚刚继承王位。据说这位新王比他的其他王族兄弟更加和善和友好,就是他在两年前建议,我不要贸然踏上丽江到木里的旅程。
    离开永宁,我们沿着平原的西部继续前进,路途两旁长满了盛开的玫瑰花,显得非常美丽。
路遇有钱人家的马队
    走了几英里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洼拉皮(译音),一个建立在小山侧的鲁西人的村落。从洼拉皮到木里的边界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了。
    边界上的第一个木里村落叫丽家村(译音),从这里到木里,有两天的路程。
    爬上一座山峰之后,我们发现了一片高山牧场,牧场被一大片云杉和铁杉林所包围着。这些大树已长了数百年, 树干直插云霄,有150英尺那么高,树冠伸开的直径也有5-6英尺。树林显得宁静而和平,因为从来没有伐木人的锯或斧打扰它们。
    突然,有差不多20人的马队向我们这边走来,这些人都穿着红色镶有金边的马甲。他们骑在用豹皮毛装饰的红色毯子覆盖着的马匹上。每个骑马人都在他们左侧带了一个银制的佛教徒使用的小神翕,用来保佑旅途一路平安。我们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的纳西助手便告诉我这是木里王的兄弟,并建议我们最好马上让出道路来。其他的纳西人更是非常严肃地叫道:"赶快让路,我们的主人正走过来呢!"
    我做出一些威胁的手势, 并告诉这些喇嘛他们这种做法是不礼貌的。而我的纳西随从这时已经尊敬而顺从地伸出了他们的舌头,并且将大拇指向上竖起,表现出了他们最顺从和谦和的姿态。而我这时也开始对他们的习俗有了些模糊的认识。就这样,我们从那队人马身边经过,互相都没有给对方打招呼的表示。
热气凝结成冰
    我们继续着我们艰难的行程。我们的左侧是高耸的崖壁。天色渐渐变暗,林中显得越来越静,这时时钟指到了5点钟,但是离我们已经选定的宿营地仍然有很长一段距离,
    由于骡队还没有跟上我们,我们于是决定在一处崖壁旁的草地上露营。草地上已经积满了厚厚的雪,但问题是,这里没有水源,骡队到达的时候,骡子已经累得半死了。这里没有任何的掩体可以保护骡子的安全。因为凶猛的豹子始终在周围游弋。
    如果我们继续向前走的话,天气会变得更冷,因为这里已经是海拔14000英尺了。我们用冻僵的手指头艰难地搭起了帐篷。雪继续下着,风是越刮越大。因为没有水,我们便把雪融化了来煮咖啡和做饭,之后便裹着毛毯躲进帐篷去了。
    清早起床的时候,气温非常低,以致于刚刚从嘴里呼出来的热气很快便凝结在手上和面颊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早饭过后,我们继续出发,心里为离开这个地方而暗自庆幸。
    当雪停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海拔15000英尺的地方了, 这时太阳已经出来,照在我的身上,比先前觉得暖和了一些。在我们右侧,是一面峭壁冰柱从峭壁上垂下,像一串串珍珠似的,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我们开始下行的时候,穿过一片深邃的云杉和冷杉林,林中长满了杜鹊花树,但杜鹊花还没有开放。我们继续下行,看见一个很深的山谷,木里河从山谷中流过。我的一个士兵用手向北方指着,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远眺而去,木里便坐落于一个小山的山脚下, 正沐浴在阳光之中。我还看见了一个高山湖,就像一块土地上的犁沟一样,向下流入理塘河,并继续向东流去,注人雅砻江。雅砻江在经过几周的旅程之后,最后汇人长江。
    为了避免贸然踏访,我派一个士兵给喇嘛王送去一封信,说明我要在第二天进入木里,我的一些纳西士兵建议我要给木里王一些礼物,以免我们在木里受到冷落。
一个喇嘛的欢迎仪式
    我们于是在术里河岸建起了营地,这里海拔8000英尺。在这里,我第一次对木里王国有了些认识。特别是对那些割草喂牲口的妇女。她们穿着灰黑色有须边的羊毛裙子和皮马甲。她们都长着浓密的黑发,头上缠绕着辫子,辫子用一种四川的小钱装饰。
   黄昏的时候,我们收好了帐篷继续前进,爬过了那座小山的西面。我们大约走了两英里才遇见了一个喇嘛,他穿着深红色的长衫,骑着一匹马,马背上铺着用豹皮制成并以西藏地毯装饰的垫子。
    他看见我们,翻身下马,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然后从怀里掏出木里王给我的一封信件,并用藏语做了一个短小的发言。随同我来木里的一个厨师翻译了喇嘛的发言,意思是代表木里王向我一个木里王的尊贵客人,表示热烈的欢迎。
    喇嘛领着我们在崎岖的山路上继续前进,很多祈祷者和我们擦肩而过,我听见他们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m, ManipadmeHum (意谓,莲花中的宝石,阿门)。
    最后,我们来到了木里城, 进入这个喇嘛王国的大门,一排喇嘛站着大门两侧,见我到来,便深深地鞠躬。
我独自一人,沿着城墙,被领进二间位于木里城门外的小房子。当我安顿下来以后,有个喇嘛问我什么时候方便会晤喇嘛王,因为喇嘛王也很想见一下我这个陌生的外国人。
    我请这个喇嘛将我的诚挚问候转达给他的隆下,并表示一旦我的骡队到来以后,我随时都可以进觐喇嘛王,因为我得换下这行路装,换上礼服才能会晤喇嘛王,以表明我对他的尊敬。
木里既是首府也是喇嘛寺院
    木里的统治者据说具有满族血统。他们的祖先因为对皇帝的勇敢和忠贞,被封为此地的王,并世世代代继承王位。封他们祖先为王的就是1723年继位的清朝雍正皇帝。
    木里王统治着一块方圆9000平方英里的地域,比马萨诸塞州略大,但只有22000名诚实谦卑的人民。
    由于大部分领土都位于山区,因此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可耕田地,除了沿理塘河以及巨大山脉的山脚下有一小片可耕田地。
    虽然木里是首府,但这里其实只是由一个340间房屋组成的喇嘛寺庙,居住着700个喇嘛。而其他村民则散居在木里以外的山脚下。这些村民过着非常贫穷的生活,而且还十分惧怕喇嘛王和其他的喇嘛。除了木里,它还有18个附属寺院,3个大规模的和15个小规模的寺庙。
    仅次于木里喇嘛庙,第二个重要的寺庙是木里以北18英里的洼庆喇嘛庙,居住了270个喇嘛。仅次于洼庆喇嘛庙的第三大喇嘛庙是木里东南方25英里的古洛喇嘛庙,居住着300个喇嘛。
    木里王和他的政府,总是在这三个寺庙轮流居住。每一个地方住一年,而且规律一样:
木里、洼庆、古洛。
    木里的喇嘛信奉的是与西藏喇嘛一样的黄教。他们的披风总是红色的。黄教的显著特征就是他们在庆典和宗教仪式上所戴的黄帽子。对于木里人来说,一个家庭一般有2至3个男性成为喇嘛。当一个家庭只有3兄弟的时候,其中2个当了喇嘛,剩下的那个一般都会娶几个妻子,以此来传宗接代。
     喇嘛王位是世袭的,太子殿下一般都是从死了的喇嘛王的兄弟或侄儿中选出。拥有统治地位的喇嘛被称作王,虽然他被赋予所有的职权,但他们往往把自己的权力限制于民事和审判权范围内。权力仅次于喇嘛王的人,也许除了木里活佛以外,就是主管财政的大喇嘛。一旦和外族发生矛盾,喇嘛王会负责和木里西南70英里汉族地区的盐源县官吏或者和以东90英里的宁源府,即现西昌市的官吏进行交涉。木里是一个非常富庶的地方。因为理塘河里蕴藏有金子,给喇嘛寺庙带来源源不断的财政收入。喇嘛王给予4个大喇嘛令人嫉妒的特权,只有在他们的允许下,才能够采掘和淘洗理塘河中蕴藏的金矿资源。
    剩下的人口基本上都要服兵役。军队几乎每年都要和周边的一些部落作战,以防止资源被掠夺。
访问者进入皇宫
    我的骡队到来以后,我换上一套礼服,在木里首相,或者汉语的外交大臣的伴随下,前去拜望喇嘛王。木里王宫是一座石结构的宫殿,建于60年前。
    我和我的侍从一一一个暹罗男孩,我的藏族厨师以及两个纳西仆人(他们都身着他们最好的衣服)一起前去,并且带着我献给喇嘛王的礼物一一一把步枪和250发子弹。
    我们被带领到了宫殿的广场上,广场被寺庙包围着,并从中传出阵阵喇叭、鼓和锣声,我们还看见了一些喇嘛。通往宫殿的大门是非常富丽堂皇的。大门两侧有两大束鞭子,象征着王对木里人的统治。
刚进入大门,我就看见了喇嘛王的马厩。屋里很黑,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马厩通向一个很小的、长方形的庭院。之后,我们走上了二段很宽、很陡的台阶,这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只得用脚来感觉着前进的道路。
  叫财政、大臣,以及说一口流利|当两盏灯点亮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一个帘子前面。一个藏族仆人掀开帘子,我们走了进去,穿过一间卧房,进入一间很大、很明亮的房间,便来到了喇嘛王的面前。
看见我的到来,喇嘛王起身向我示意,并让我就坐,他坐了下来,面对着我。我们的两旁坐着木里的喇嘛官员们。由于喇嘛王的背后上方一点开着一扇窗户,光线直射进来,使我非常吃力地才辨清这位喇嘛高僧的面目。
喇嘛王大约6英尺高,穿着刺绣的天鹅绒藏靴,他30岁左右光景,有一副大骨架。他的头很大,额骨很高,前额很平。他略显肥胖,没有什么肌肉,因为他几乎从来不锻炼和从事任何体力劳动。他的气质高贵,表情和蔼,笑声柔和,手势优雅。他身着一件红色的、托加袍似的长袍,左臂完全露出,无袖宽大长袍下面是一件金银线刺绣的,他的左手腕上套着一串念珠。
    喇嘛王有一个弟弟,是个命中注定的统治者。有二个哥哥,长得非常粗糙,看上去更像一个苦力。哥哥身穿有毛皮装饰的真丝长袍,手指上戴着一颗镶有未被切割大钻石的戒指。他主持着这个家。喇嘛王的右边坐着几个喇嘛。他们低着头,两手合闭,正谦逊地听喇嘛王的谆谆教导。我的仆人便站在喇嘛们的旁边,看上去比喇嘛首相高出一大截。
    我首先开口讲话,说我很久以前便听说木里这样一个古老、美丽的地方以及喇嘛王的宽厚与仁慈,并且在很久以前便想访问木里,拜会喇嘛王阁下。喇嘛王回答说木里是一个非常贫穷的地方,并对我不远千里从美国来到这里表示感谢并深感荣幸,因为在我以前,还没有一个美国人来过木里。
喇嘛王提出许多问题
    我怀疑喇嘛王是否知道关于美洲大陆是如何发现的故事;世界上几大洲,几大洋的位置,或者是世界主要大陆是分离的、被海洋阻隔的基本地理知识。因为他问我他是否可以骑马从木里到华盛顿去,还问我华盛顿是否离德国很近。
    在谈话间隙的时候,喇嘛王时而与他身旁的人耳语什么,但一只眼睛仍然盯着我。首相双手合闭,半躬着身子,翻译了他的问题。这是一个使人惊愕的问题:"白人是否已经停止互相残杀?他们现在又恢复了和平了吗?"
然后,喇嘛王竟然向我伸出-只手,让我替他把脉,然后告诉他能活到多少岁。之后,他又看着我的眼镜,问我是否还有一副眼镜可以让他能看穿山林。
    他不时地向下吩咐一些命令。那些喇嘛都半躬着身,双手合闭于胸前,嘴里答着"啦嗦,啦嗦",然后背着身退出去。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装饰华丽。还有一些画有菩萨生活以及其它神的图画。镶有金边的红色柱子支撑着屋顶,这里没有火柴和蜡烛,所有的喇嘛,包括喇嘛王和活佛,颈和脸都黑黑的、油光光的。 
喇嘛王对西方生活产生浓厚的兴趣
    不久,首领又拿出一些发黄的旧照片来,显然喇嘛王希望我给他解释一下照片上的东西。照片被大臣们一张接一张地传给我。第一张照片照的是华盛顿白宫的一个餐厅,其它的包括温莎城堡、挪威海湾等,还有一张世界大战前一个挤满人群的德国啤酒馆。
    我极尽所能以我所知一一向木里王做了解释,并说这些照片都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西方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木里王看上去对我讲的非常感兴趣, 边听,还不时地轻轻点着头,但我实在很难判断他到底听懂了多少。
    我讲完之后,国王邀请我和大臣们一起用餐。包括一杯用陶瓷杯盛装的灰颜色的茶、一块用一个金盘装的牦牛奶酪、一块马肉、一块火腿、一块干羊肉和一小撮盐。另外还有几样我叫不出名的食物。
    饭后,作为礼物,我送给了大臣们每人一块银币,给了木里王三块肥皂。
    当木里王门前的侍卫离开后,这时门口聚集了一大片人群。喇嘛们向人群抛散了一些干羊腿肉和牦牛奶酪,人群哄抢着食物。这些食物是从木里王的厨房里拿出来分发的。由于我和我的随从们都不习惯于这么腥味的食物,我们又将它们给了这些人们。
    整个下午,王宫里都传出喇叭和锣的响声,伴随着阵阵的鼓声。晚上,士兵们还以军队的方式进行了号角和鼓的表演。晚上8点,我听见了一声枪响和一声号角的声音。木里王对藏族的了解非常少,对汉人的了解也非常有限。他在成为木里王之前,大多数时间都居住在古洛,是古洛喇嘛庙的活佛。
    第二天早晨,我被喇叭声和鼓声唤醒。大约早上10点钟左右,我和随从们参观了木里城墙以内的城区,我拍了很多照片,是关于寺庙、建筑物和祈祷者手上所转"嘛尼转经筒"的。木里王也参加了祈祷仪式。
    宏伟的宫殿的窗框都是靛青色,横梁的末端是佛教的红色和黄色。整个窗户都是用木板做的,因此看起来更像一道门。不过窗户上现在应该有玻璃了,因为我向国王建议,他可以用洗过的照相用的感光板作为玻璃。
木里王的贴身护卫引导我们走遍了木里城区,甚至是圣庙。圣庙被一道特别的墙所包围着。守庙的喇嘛几乎要关门,将我赶出圣庙,但当他看见木里王的贴身护卫和我在一起时,便顿时变得非常谦卑,并伸出舌头以表尊敬。
圣庙里不准拍照 
    一节很长的石阶通向了圣庙的殿堂,里面有很多神的塑像,神像上都罩有黄色的伞。在殿堂中间,是一尊被黄色衣服紧紧束裹的佛像,几乎全部被包裹,显得圣洁无比,以致于我们都不敢伸手去触摸。在佛像前,首相深深地鞠躬。
    圣庙是我们唯一没有照相的地方,因为有人告诉我除非木里王亲自陪同我来并在他的允许下才能照相。
长长的蓝色、紫色、黄色丝制伞从屋顶上垂下,佛像后面的墙上是许多佛主的绘画。整个殿堂除了几尊佛像以外,再没有摆设其它东西了。圣庙的右边是一个花园,前面是一个平台,左边是一个有木凳的小广场。
    在花园的尽头有一个大帐篷,大帐篷里有一个王座,喇嘛们每三个月在这里进行一次经课,喇嘛王便会坐在王座上面。王座的背后是一幅美丽的观音菩萨的佛像,象征着佛主无限的慈悲与仁爱。
为木里王拍照
    木里王再次友好地会见了我,这一次,我为他照了第一张照片。
    我为木里王在屋里找了一面墙作为背景,墙上是有着象征幸运的大肚子佛象,墙前面放上了宝座,并用地毯、丝绸进行了一番装饰。一个喇嘛将木里王的靴子脱下,木里王便走到宝座前交叉双腿坐下了。他的脸显出一种高贵的气质。他的肩上搭着一条黄色和一条白色的丝条,头戴一顶黄色的高帽。木里王的三条查理王犬跳到了他的大腿上,就像它们经常喜欢的那样,但是在我的要求下,三条查理王犬还是被赶走了。就这样,木里王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20多分钟,让我拍下了很多照片。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木里王像战争凯旋一样从王座上走下,显得非常满足。
    当一切都结束以后,我和木里王又谈了一会。之后,木里王宣新任喇嘛摄影师前来进觐。这个可怜的人匍甸进了房间。当木里王用手轻拍他的头表示赐福以后才抬起了头,并向木里王汇报了近来他在摄影方面取得的进步之后,木里王还表达了希望我给他的大臣们和护卫照相的愿望,我满足了他。在我离开前,他送我一块很长的羊毛布料,并从左腕上取下他的念珠放在上面。我们就像好朋友一样分别。
    在我离开前,我还被领到了一个小殿堂里,那里有一尊很大的用铜制成的佛像,大约50英尺高。
    午饭后,我被带到了宫殿的广场上,木里王的大臣们和护卫队早已在那里等候,其中两个身着红色长袍、金色马甲的喇嘛是木里军队的指挥者,一个身体强壮,留着小胡子;另一个显得很瘦,几乎被宽大的长袍全部包裹起来。士兵们身穿有豹毛装饰的红色羊毛外套,头上缠着红色的包头巾,脚上穿着用红色羊皮装饰的赤色藏靴,腰上佩着银制外鞘的短剑。
为王室成员和活佛拍照
    当我为木里王的军队拍照的时候,身在房间里的木里王从窗户看着我,并向我暗示:他希望我为他以马衣装饰的马匹拍照,我要求除非木里王自己骑在马上,我才会那样做。木里王拒绝了我的要求,因为他说这里的人很多,他不想被人看见。但他说他可以让活佛出来和马匹一起照相。这使我特别高兴。因为在这之前,我没有机会为活佛照相。
    当马被安排好以后,活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是一个18岁的男孩,长着一张还算得上英俊的脸庞。他穿一件有金边的红色长袍,肩上搭着一条绣有圆盘和边角的宽带,走在戴着金制帽子的财政大臣和一大群喇嘛中间。
    这是一个非常壮观的场面,值得用照相机永久地记录下来,但遗憾的是,我只能以黑自胶片形式把它记录下来。
    木里王的宫殿,以及宫殿柱子上缠绕着的帘子,构成了非常理想的背景。当活佛出现的时候,宫殿前那些地位低下的围观人群便像一阵烟似地消失了。天色变得灰暗,预示着将有大雪来临,因而我便加快了拍照的节奏。
新活佛的诞生
    这个年轻的活佛,现在身穿丝织外套,头戴金帽,以前是木里北部一个贫穷家庭的小孩。当前任活佛去世之前,他告诉人们在哪个方向去寻找他的转世灵童。于是喇嘛们便顺着活佛指引的方向带着活佛的物品去寻找在活佛去世的那一刻出生的婴儿。当找到这个时刻出生的转世灵童后,喇嘛们拿出这些活佛的物品,当转世灵童触及到活佛的念珠后,他就被定为新任活佛。然后,喇嘛们便立刻将新活佛接回喇嘛寺庙,让他成为所有木里人,甚至包括木里王所敬仰的再世活佛。
木里王设宴款待 
    第二天下午,木里王在他的客厅里设宴款待了我。我和木里王坐在分开的桌子前面,而另一些喇嘛,包括木里王的弟弟,都在隔壁的睡房里进行着祈祷仪式。
    晚餐包括一些肉品、各种蔬菜以及米饭、酥油茶以及其他一些菜品。甜品是一小碗很硬的奶油。餐桌上没有摆放刀、叉和竹筷。由于不知道木里人的用餐习惯,更不知道用什么来将这些食物送进口中,我等着木里王给我做出示范。他拿起了碗,用舌头舔食碗中的硬硬的奶油。我于是仿效着他的作法开始进餐。这是晚餐中最可口的一道菜,但由于我的舌头还不够有力,又不够长度,因而我非常遗憾地将大部分奶油留在了碗里。外交大臣坐在我们旁边,作为翻译。但他只有一碗酥油茶,是用木碗装的。而我和木里王却使用的是黄金制的碗。
外交大臣告知我今天晚些时候在我房间的前面会有一场大的仪式之后,喇嘛王便起身告诉我,他明天会出外朝山,因此我要在晚上向他告别。
喇嘛们举行仪式
    日落时,我回到我的房间, 这时从木里北城门外走进来一大队举行宗教仪式的喇嘛一一大约40个喇嘛,前面走着三个穿着盔甲、戴着头盔、手持长矛的男孩。第一队后面是4个小喇嘛,抬着两个12英尺长、像天文望远镜一样的大喇叭。
    后面跟着的喇嘛手里拿着铜钹,其它一些喇嘛手里托着一些盘,盘中盛装着"糌粑"、牦牛奶酪、大壶和铜制器皿。剩下的喇嘛们抬着圆鼓,并用带雕刻的棍子不时敲打。喇嘛身着红色长袍,外套黄色马甲,头戴古希腊士兵一样的羊皮制头盔。
    在我房屋前面的不远处,一堆干橡树校已经被直立起,干橡树校的对面站着一大群喇嘛。这群喇嘛最末尾的一个就是"堪布"(藏语译音),也就是寺庙方丈之类的喇嘛。他的穿着更为显眼,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四边形的铁器。喇嘛们将用作柴火的松树枝点燃了,代表着魔鬼被投进了熊熊烈火中,松枝在燃烧时
    发出阵阵的噼叭声。宗教仪式结束了,魔鬼被烈火吞食了,仪式队伍向寺庙返回,这时夜幕降临木里。我们在木里的最后一天是非常愉快的。我还拍了一些转经筒的照片。"嘛尼转经筒"(藏语太阳之意)是一排很长的悬挂起的空心的圆筒,被放置在宫殿的南面。每一个经过它的喇嘛都会用手轻轻转动每一个经筒,伴随着口中念诵着的"OmManipadmeHum"(阿嘛里叭咪哄)。
    在转经筒的对面,是一公众广场,这里有一个小的圆个型建筑物。每天只在午饭后开放半个小时。建筑物里有一个很大的转经筒,被安置在一个轴上。如果你想转动它,要花上很大的力气。因此,在我看来,转动它与其说是祈祷,还不如说是一种身体锻炼。
    在下午5点钟的时候,我再次拜访了木里王,对他的热情款待表示谢意。他热情接待了我,并且对我的将要离开表示遗憾,希望我有机会再来木里。当我打点好行装,将要离开的时候,财政大臣又和几个喇嘛来到我的房间,代表木里王向我赠送了一些礼品,包括一个金碗、两尊小佛像以及一张豹皮。
我启程的时候,木里王亲自陪同我到达了宫殿的大门,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一些喇嘛士兵,他们将要护送我出木里城,离别时,木里王赠送我礼品
    我们在日出前启程了,在走出木里宫殿前,我们还遇到了一些喇嘛官员,包括主持审判的大喇嘛以及我们的朋友一个喇嘛军队的领导。他们见到我时都向我鞠躬,表示友好。最后,我们从木里城的南门离开了木里城,进入木里山谷。
    木里外交大臣和一群喇嘛军护送我们出城。外交大臣赠送了我两个很大的铜制汤勺,并说这是他本人的最大努力,因为他并不富裕。他伴随着我一直走到了木里山谷的另一侧的西边。离别时,他将一大袋胡桃送给我,告诉我这是木里王赠送的离别礼品。我们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进。两旁的山峰直插云霄。在我们北面,是一片高山湖泊区域,两旁的高山缓坡上是黑森森的冷杉林。
    我们已开始在出山谷的路上行走,因而道路是愈来愈陡。远远望去,小小的木里城座落于小山的脚下,被一片橡树林环抱着,在晨辉的沐浴下显得特别美丽。突然,一种强烈而又特别奇怪的孤独情绪深入我的内心我想起了我们刚刚离别的那些热情好客的朋友们。他们生活在大山深处,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西方生活显得如此的陌生。
    在翻过一座小山丘后,我回头对着木里城望上了最后一眼,这时眼前浮现了那里善良、纯朴、原始的人民形象;回想起喇嘛政权对我的隆重接待和热情款待的场面,心里默默地祈祷,愿上帝保佑他们。
通过一片松树和橡树林后,是一片长满杜鹊花的云彬林。这里是我们的第一个营地一一阿古,海拔12000英尺。在我们到达之前,木里王早已派出八个村民在这里为我们搭好了帐篷,让我又一次感到木里王的热情与友好。那天晚上,睡在帐篷里,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我又回到了那片被高山环抱的童话之地――木里,它是如此的美丽与安详。我还梦见了中世纪的黄金与富庶,梦见涂着黄油的羊肉和松枝火把,一切都是那样安逸、舒适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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