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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之旅

发布时间:2016-12-13 16:57 来源: 作者:admin 点击数:

洛克之旅

来源:木里县委宣传部   阅读次数:455   发布时间:2008-07-23

在中国云南西北部,在雪山簇拥的藏东康巴地区,有一块为人们热切寻觅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 
在香格里拉,有神圣的贡嘎神山、海子山、玉龙雪山,有神秘的“木里王国”,有至今仍完整保留原始母系社会的“女儿国”,还有世界闻名的纳西东巴文化。
1928年6月13日, 美籍奥地利植物学家、植物分类学家、地理学家、语言学家、摄影家、和人类学家约瑟夫·洛克(Joseph Rock,1884-1962)在一次从四川木里到亚丁的探险穿越活动, 因为极富传奇色彩而被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以探险日记的形式发表,从而引起了学术界的巨大反响。
在从1922年到1949年长达27年的岁月里,洛克周游了丽江、迪庆、西康、怒江等少数民族地区,广泛搜集、整理民族文化和当地的自然、地理资料,采集植物和昆虫标本,同时,他还潜心研究纳西族的东巴文化。洛克与当地的纳西族人相处得十分和睦,回到美国后,他曾在给一位朋友的信中写到:“与其躺在夏威夷的病床上,我更愿意回到玉龙山的鲜花丛中死去。”
从纳西人那里,洛克了解到中国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的文化是多么的迷人和深奥。他先后出版了《中国西南的古纳西王国》和《纳西族语英语百科全书》等专著,被国际上公认为“纳西学研究之父”。
1933年,洛克的朋友,英国小说家詹姆斯·希尔顿(James Hilton,1900-1954)更以此为背景创作了长篇小说《消失的地平线》,成为当时的最畅销书并获得英国著名的霍桑登文学奖。《不列颠文学家辞典》称此书的功绩之一是为英语词汇创造了“世外桃源”一词。
1937年,意大利电影导演弗兰克·卡普拉把此书拍成电影。当英美合拍的《失去的地平线》正在公映,远在云南丽江的洛克却默默地在他的日记本上写下了“无以言喻地孤寂”。这年洛克已在丽江住上十五年了。在这十多年中他在《国家地理》杂志上发表了十篇有关滇藏的稿子,他对民俗风情、文字语言、山川地理、历史沿革、花鸟鱼虫无所不有高见。有着众多的读者。
1944年,好莱坞投资250万美元再次将香格里拉(Shangri-la)搬上银幕,主题歌《这美丽的香格里拉》随之传遍全球。于是世界知道了“香格里拉”。
半个多世纪以来,“香格里拉”始终是世人所神往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想王国”。
50年代中期起,印度、尼泊尔、不丹等国出于发展本国旅游业的需要,均声称“香格里拉”在各自的国境内,其中位于印度喀什米尔喜玛拉雅冰峰下的巴尔蒂斯坦小镇于1956年被印度国家旅游局公开宣布为“香格里拉”,30多年来吸引了大批旅游者,为印度创造了近七亿美金的旅游收入。此外,尼泊尔境内的木斯塘1992年起也以香格里拉的名称迎来了成千的旅游者。   
1995年春天,原在云南旅游集团公司旅行社工作的孙炯,在一份导游员试题中看到:“香格里拉”这一为世人熟知的英语词汇,最早出现在英国小说《失去的地平线》中,而它语言的真正源头,却出自中国西南某一地区的藏族方言。这句话让他心头为之一震,云南不就在中国的西南么?香格里拉会不会就在云南藏区?
 1996年2月,孙炯和他的同事踏上了寻访香格里拉之路。他们对照《失去的地平线》,考察了碧塔海、松赞寺和白水台等主要景点。
经过几天的寻觅,一条新的旅游线路已经初现端倪。他们在与德钦、中甸的藏族干部的交谈中发现: “德钦”与“香格里拉”在藏语中的意思就是世外桃源。
1996年4月,一个由国内外12位旅游专家组成的“寻访香格里拉考察团”到达中甸,从文学、民族、宗教、语言、地理、藏学等诸多方面对德钦进行大规模地考察、研究和论证。
经过近一年的踏堪与资料查证,1997年9月,云南省政府郑重宣布“香格里拉”就在中国南部的德钦藏族自治州语词汇,最早出现在英国小说《失去的地平线》中,而它语言的真正源头,却出自中国西南某一地区的藏族方言。这句话让他心头为之一震,云南不就在中国的西南么?香格里拉会不会就在云南藏区?
而洛克,就是创造这一人间奇迹的始作甬者。
如今,洛克在玉龙雪山下雪嵩村的故居已被辟为陈列馆。这座普通的纳西人的院子是洛克在丽江地区的主要住所,纳西人叫巫鲁肯村(意为银山脚下的村子)。是当年的美国国家地理学会中国云南探险队总部,洛克的起居室、洛克使用过的猎枪、木工工具、牙科器械、家具,他穿过的服装,他于上个世纪拍摄的珍贵照片、著作等许多遗物都陈列在这里。 
洛克的旧居,相对于其它纳西人的居所,条件稍好一些,但仍然十分简陋,尤其是他的卧室兼工作室,寒碜得令人难以置信:光线黯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书桌,一个炭火盆以及墙角2个陈旧的箱子。洛克竟在这样的生存条件下,艰苦桌绝地生活工作了20多年(其中几年是在昆明、夏威夷和大研镇)。如果没有一种精神意志和情感力量的支持,恐怕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洛克故居陈列馆位于丽江玉龙雪山南麓的玉柱擎天景区之内,此景区内还有一处稀有文物古迹也非常有观赏和研究价值,即清朝雍正二年(1724年)任丽江第一任流官知府的杨香必在玉龙雪山高约30米的悬崖上所提的“玉柱擎天”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笔力雄劲,气势磅礴,寓意玉龙雪山如擎天玉柱,撑起一片蓝天。
如果说,丽江的玉龙雪山,是镶嵌在滇西北高原“香格里拉”侧畔的一颗明珠。而位于玉龙雪山脚下的玉柱擎天,在雪山雪水常年滋润下,郁郁葱葱,似瑶池仙境的话。那么,正是由于美籍奥地利学者约瑟夫·洛克等人的早期工作, 才为香格里拉这一人类不容玷污的理想, 撑起了一片蓝天。
从假“博士”到摄影家 -丽江的幸运,中国的幸运! 
洛克的中国之行之所以成功,最大的诀窍还在于,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与当地的军阀和土司头人搞好关系,这是他一切探险活动的基本保障。
洛克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披荆斩棘,坚忍不拔的探索精神与娴熟自如的协调能力。洛克的探索精神,体现在他对自然景观和民族文化孜孜不倦的追求。洛克的协调能力,则是通过他与土司、喇嘛、纳西人、藏羌人、摩梭人、彝族人、傈僳人和睦相处显示出来的。
作为一个外籍人,形单影只,人地生疏,没有为人处事的睿智和协调能力,洛克是不可能在异国他乡从容生活27年的。
据说不管走到哪儿,洛克都喜欢自称为“洛克博士”。同时洛克对“博士”这个头衔也特别地洋洋自得。 
可是,有证据表明,为了取得在夏威夷大学的教职,年轻时的洛克曾经伪造过维也纳大学的学历,尽管他从来未取得过正式的学位、也没有得到过荣誉学位。
1922年2月9日,作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特约撰稿人的洛克第一次看见丽江的玉龙雪山。洛克的箱子里全是那些叫作工具的东西,甚至包括一套用来拔牙的外科器械。 
在丽江,玉龙雪山朴素地欢迎洛克,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当地没有人阻拦,人们只是对他这个人好奇,但是并不想知道他采集那些草叶和昆虫干什么用,那是大地出产的,多的是,没什么用。
但有一个人不欢迎他,那就是英国植物学家弗兰克"金顿"沃德。沃德的杰出工作,使丽江在欧洲植物收集的历史上颇为著名。而且沃德先于洛克进入丽江,他认为洛克的到来侵犯了他的利益。但洛克拥有雄厚的资金、武装和仪器,就赶走了沃德,使丽江成为了他自己的圈地。
其实,洛克在云南的地理探险完全集中在1920年代不到10年的时间。从时间上来说,他比沃德、乔治"弗瑞斯特等植物学家和法国的亨利"奥尔良等四方冒险家要晚。
从地域上来说,洛克在中国探险的范围也主要限于滇西北、川东南、西藏和甘肃。英国的戴维斯(H. R. Devies)从1894至1900年曾四次到云南进行徒步考察,行程数千公里,对云南的地理与风土人情了如指掌,并把滇形象地称作“印度与长江之间的锁链”。
另外,沃德和戴维斯早在洛克之前就到过四川的木里。
洛克明明知道这一点,但膨胀的虚荣心却忍不住使他过多的为自己的脸上贴金,如他在给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编辑部的信中,曾自豪而避实就虚地写:“没有一个白人在2月末月蚀时踏足过木里王国。”  
其实,近代进入这一地区的西方人至少还有奥尔良王子、大卫妮尔夫人、小西奥多"罗斯福(美国老罗斯福总统的儿子)、乔治"弗端斯特、赫伯特"斯蒂文斯、埃德加"斯诺、顾彼得等等。其中还包括在中国边疆摄影史上和洛克并称的法国驻云南总领事方苏雅(Auguste Francois, 1857-1935)。 
说起方苏雅,也是中国近代史上的西方知名人物。1895年12月,38岁的法国外交家和摄影家方苏雅,带着七部相机抵达广西,在龙州任法国外交领事(就是后来邓小平领导龙州起义时被起义军捣毁的领馆)。4年后,方苏雅升任法国驻云南名誉总领事兼法国驻云南铁路委员会代表。在此后将近5年的时间里,方苏雅将目光所及的一切,凝固在他拍摄下的一千多张照片里。 
1904年,方苏雅任满回国。直到1935年去世,他始终生活在法国乡间,一个被他按中国风格建造并取名为"小中国"的庭院里,过着隐居生活。 
不过方苏雅大概也没有意识到,这些照片成为亚洲最早、最完整地记录一个国家和地区社会概貌的纪实性图片。
1985年,在庭院的地窖里,这批在云南拍摄的玻璃底片被发现,此外还有一些日记。法国出版商出版了画册,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购买了照片的版权。
1997年,两个云南人殷晓俊和罗庆昌买下了这批照片的中国境内使用权,这批照片也成为云南历史最珍贵的一部分。在中国,几乎没有一座城市拥有如此全面、详细而又大量的历史图片,这不能不说是昆明的幸运。
但是80年前的云南,除了一条摇摇晃晃的滇越铁路外,自古以来惟一能在高原上畅通无阻的交通工具便是马帮,对于西方读者来说,洛克的马帮之旅为他们展现了一个神秘的领域。
当时曾与洛克一起在云南旅行过的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有过这样的感慨:“马帮,这是一个令人心醉的字眼,这蕴藏着神秘,蕴藏着不可知的推动力。”
洛克的与众不同之处,还在于他常常能够携带文明社会最基本的生存方式,这对于野外生活则显得过于奢侈。对此,斯诺曾写道:“洛克习惯于野外生活,他有种种巧妙的设备,可以帮助一个孤寂的漫游者忘却自己已经远离家室,远离亲人,远离美味佳肴。他有许多天才的发明,如折叠椅、折叠桌、折叠浴缸、热水瓶等等”。
无怪乎他所到之处,当地人敬畏之余无不把他看作一位外国的王爷。
洛克曾雇用并训练了一批纳西人助手,据美国当代著名作家、记者埃德加"斯诺在30年代写的文稿记载:洛克每次出游,都由六、七名全副武装的纳西族人随行。 
据说,洛克不许他的纳西随行人员吸食鸦片。旅途中遇到危险及不测时,洛克总找来纳西随行商量对策,往往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洛克就这样先后踏遍滇西北及四川木里等地区,收集了大量民族文化资料。
在云南边境探险的过程中,洛克和他的助手还为村民除害,打死了一只吃人的孟加拉虎。据说这只老虎,吃了村子里一个2岁的女孩,还咬死了两个妇女,咬伤了另外一名妇女。在洛克的游记里,他写到,“我们开始所看到的只是通往林间的一溜血迹”。
毫无疑问,洛克在云南的旅行和冒险,最初是以掠夺中国动植物资源的商业目的为出发点的,但当他猎奇的目光扫过自然的风光和土著居民原始的生活状态时,他敏锐地认识到,这正是西方媒体所需要的商业素材,于是他就极力地捕捉,拼命地拍照。
可以这样说,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年轻时的洛克不但享受了冒险家的快乐,也靠与生俱来的本事,挣足了美金,并在西方学术界大出风头。
然而,正是由于有像方苏雅和洛克一样的西方人,在激昂的阳光中骑着矮种马在红土高原上到处游荡,他们揭下了云南边陲那古老而神秘的面纱,才使这一地区的真实面貌令全世界大吃一惊。
这是云南的幸运,也是中国的幸运!
摄影行家们评论说方苏雅兼有摄影家、政治家、外交官、旅游者和人文学者的眼光,拍摄照片的社会信息量很丰富。但方苏雅的照片以猎奇和欣赏的成分居多,而且拍摄取景主要是局限于云南昆明。
洛克的旅行跨越缅甸、西藏、四川、云南和甘肃等地,摄影技巧明显的高于方苏雅。而且洛克的照片是摄影式的,偏重于对山川河流地貌植被等自然景物的记录,具有极大的科学研究与学术交流价值。尤其是洛克对于甘肃和西藏两地和黄河长江两岸大量自然景观、山川行胜和人文地理条件的精彩记录,让我这个摄影外行,看的是惊心动魄!
1997年,方苏雅在云南的照片在昆明等地展出,曾给中国社会各阶层和摄影界造成巨大的震撼。
然而,洛克有关中国西部的数千张照片和地图,这些无价之宝,至今仍然存放在美国哈佛大学的图书馆里。
东巴文化研究之父 
洛克首先是一个植物学家,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帮美国农业部在中国云南和横断山脉一带采集动植物标本,摄影和探险只不过是他的业余爱好。
洛克的这些活动均服务于美国的三个权威机构:美国国家农业部、美国国家地理协会和美国哈佛大学植物研究所。
当时,虽然他认定自己是一个“植物学家”,或面对艰险的“探险植物学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艰苦而有趣的采集过程中,洛克接触到了当地一种奇特的文化,并被其中称为“东巴经”的经典所吸引,于是,他便在完成美国农业部委派的任务的同时,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对东巴经的收集、整理、研究上。
后来洛克已经对采集植物标本感到厌倦,于是就从对植物的研究转到了对纳西人领域的研究,并热情地置身于他生活和工作周围的人们──纳西人中。而这一研究领域的转移,使得他从未正式出版过有关他献身和研究的中国西部植物群落的文章。 
经过研究和探索,洛克惊奇地发现,用来书写东巴经的东巴文字,共有1400多个单字,是人类社会文字起源和发展的“活化石”。
翻开卷帙浩繁的东巴经,洛克更是兴高彩烈。他不仅为被世世代代东巴们为传承纳西族文化作出的卓越努力而折服,更为其中浩如烟海的东巴文化而惊叹不已。东巴经所涉及的领域十分广阔,除语言、文字以外,还包括宗教、历史、哲学、文学、绘画、音乐、舞蹈、民俗、伦理、生物、医学、天文、立法、气象、地理、农牧业及军事等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内容包罗万象,是纳西族人民智慧的结晶,是认识和了解纳西族古代社会的一部大百科全书。
东巴文字,属原始象形文字,被洛克誉为世界上唯一保留完整的“活着的象形文宇” 
最终,洛克完全被当地的东巴文化所征服,开始着迷地崇拜起东巴文化。
当时,洛克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东巴文化正面临着灭绝的危险。于是就开始收集研究东巴经和东巴文字,并长期请东巴祭师龙盘和华亭当经师,编写《纳西语英语百科辞典》。
当然,洛克还不是最早发现东巴经的西方学者。早在19世纪中叶,西方学者就注意到了远在云南的纳西族东巴文化。1867年,法国传教士德斯古丁斯从云南寄回巴黎一本11页的东巴经摹写本《高勒趣赎魂》。数年后,一个叫吉尔的上尉和一个叫梅斯内的人在丽江旅居时得到了三本真正的东巴经,其中二本被寄回梅斯内在英国泽西的家,一本被寄往大英博物馆。这本东巴经被标以《中国缅甸之间山地祈祷者的象形文稿》的题目。这以后,不断有一些西方的探险家、旅行家、传教士从云南丽江带回东巴经。
可是,当洛克发现当地的民族文化所蕴藏的无穷魅力时,便请求《国家地理》杂志资助对纳西东巴文献的研究,但该杂志所关心的更多的只是读者的趣味和文章图片所带来的商业价值,而洛克的要求与这一切背道而驰,于是就拒绝了洛克的请求。
1930年代初,洛克已完全没有了收入的来源,然而他却义无反顾地变卖所有家产,带上所有用来养老的积蓄回到丽江。
从此,洛克与赖以谋生的植物学分道扬镳,全身心地投入对纳西文化的研究。
30年代后,洛克大部分时间居住在昆明,为寻找民族研究的相关资料,他一次又一次地外出旅行,漫游北京、上海、成都、南京等地,有时也回欧洲和美国。
旅行依然是他的主要生活方式,有时这种生活方式的代价会变得不可思议。1936年2月3日,阳光明媚,洛克这天自己包租了一架中国航空公司的飞机“昆明号”从云南府飞到了丽江,在丽江停留几个小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为了在空中俯瞰高山和大地。
这一天,创造了丽江的历史。因为,这是丽江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飞机飞越丽江的天空,也是第一次,有飞机在偏远的丽江降落!
抗日时期,洛克曾怂恿驼峰航线的美军飞行员带他穿越虎跳峡,并说虎跳峡只有12米宽,(现在的虎跳峡最狭窄的地方都有27至30米)并下命令低飞拍照,该飞行员后来回忆说,幸好当时刮起了大风没有低飞,不然洛克这家伙准会让他们送命。
洛克深知,在社会文化激烈的变迁中,一些古老的传统文化正在消失,他的研究对保存这些东西至关重要。
 对此,洛克一直是矛盾着的。东巴文化的无穷魅力和纳西族少女天生的美丽,不时的猛烈叩击着这个爱美的身体内部流淌着正宗奥地里血液的欧洲浪漫男人的胸膛。
美酒、荣耀、女人和感情,洛克不是没有拥用过和一直的珍爱着。据说,洛克在丽江的乡下,就有一个属于他的纳西女人和两个私生子。但这些世俗的东西和他所挚爱着的东巴文化比起来,在从小就具有宗教情怀的洛克心中的地位,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探险家的生活方式令他选择了独身,然而令他备感孤独的,却是他所从事的研究工作,当时没有人(哪怕是他的纳西女人)能够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这项工作使他耗尽心血,经济上陷于破产的边缘,年老多病的他常常感到绝望和痛哭,洛克常常在日记写道:“今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在研究纳西文化的过程中,孤独的洛克也找到了自己的家园和感情的归宿,经过数十年锲而不舍的努力,洛克在纳西族东巴文化的研究领域里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1947年《中国西南的古纳西王国》在经历重重的劫难后终于出版,在该书的前言中,洛克深情地写道:“当我在这部书中描述纳西人的领域时,逝去的一切又一幕幕地重现在我的眼前,那么美丽的自然景观,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奇妙森林和鲜花,那些友好的部落,那些风雨跋涉的年月和那些伴随我走过漫漫旅途,结下深厚友谊的纳西朋友,都将永远铭记在我一生最幸福的回忆中”。   
这是—部资料丰富的自然地理和民族历史调查实录,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但是书中把自古以来就是祖国民族大家庭的一员的纳西族,说成是“独立王国”,却是荒谬的。   
东巴文化,由于洛克的介绍,国际上影响日益广泛。洛克是第一位把云南纳西族东巴文化比较全面、系统地介绍给世界的人。他的十余篇专著,为世人展示了一个奇妙、独特的文化世界。其中《纳西语、英语百科词典》(上、下册)已成为研究东巴文化的重要著作。因此,洛克在西方被誉为“东巴文化研究之父”,是西方研究东巴文化的鼻祖。   
约30万人口的纳西族在中国50多个民族中算不上是一个大民族,但是它的东巴文化却因为洛克等人的研究和介绍而名扬中外,引起世人极大的兴趣和关注,已成为当今前往丽江旅游探秘的热点之一。
魂系丽江 - 洛克的精神世界和情感生活   
当日本向东南亚、中国和美国全面开战时,洛克回美参与滇缅地图绘制。载有他多年来编纂的纳西字典手稿与收集的珍贵纳西文字资料的轮船,被日本军炸沉海底。   
大战一结束他便急急回到丽江,重集纳西字典。   
无奈才三年,新中国就以“别了,斯徒雷登”的逐客令驱走了洛克。   
作为“帝国主义分子”的洛克则不得不离开中国,他最后的十二年是在夏威夷度过的。   
此时的洛克为研究纳西文化已经倾家荡产,晚年的他只有靠朋友们接济生活,为了能使专著出版,他不得不先后变卖最后的“财产”─数千卷东巴经书。   
洛克停留在中国的27年间,经他的手收集的有8000多本东巴经书,后来分别收藏在欧美的各大图书馆。   
解放后,流落在丽江民间的东巴经书作为封建迷信的毒草被焚烧殆尽,而那些美丽的森林也在60年代崛起的森工企业的电锯下一片片地消失。   
今天,当我们再来评判洛克的功过是非时,难免不留下丝丝苦涩回忆。   
洛克所走过的文化之旅不但改变了他的生活,也改变了他的文化观。在洛克看来:在美丽的自然风光中,土著文化才是真正的精髓。   
洛克关于纳西族著述有十多种,在遗作《纳西语英语百科全书》的序言中,他曾这样动情地写道:“我真正要感激的是那些纳西祭师,正是他们慢慢地打破了其隐匿的古老传统,耐心地开始教授我,在长达20年的时间里,让我进入他们神圣的祭仪,进而揭开了存储在经书中的宗教内涵的珍贵价值” 。   
这部著作分一、二两大卷,共1094页,是作为意大利中东和远东研究所编辑的《罗马东方丛书》第28卷而出版的。第1卷出版于1963年,共512页,收词3414条,除前言、序言和导论以外,全部是用英文释读的纳西族象形文字,书内附有照片28张;第2卷出版于1972年,共582页,收录纳西象形文关于鬼神、祭祀、仪式、星象和地名等共约4600多个词,还有图片29张。   
洛克为了编撰这部书,花了二十多年时间,而此间完成的《古纳西王国》,在美国无法商业发行,于是要回到古老的丝绸路上的罗马出版。   
1962年他到意大利联系出版后不久,便病逝于夏威夷的一张钢丝床上。   
洛克最后在夏威夷去世,梦魂牵绕的是丽江的玉龙雪山。   
这个西方人心灵的归宿是云南丽江,对于洛克来说,这不单是一个生活的恬静家园,同时也是他的精神家园。   
洛克,是一个具有完整生命意义的洛克,而不是一个纯粹追求事业的苦行者。   
洛克并不是没有情感生活的,他的情感生活与他的精神生活一样丰富,洛克在丽江和一个纳西女人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洛福世,一个叫洛福寿,名字都是洛克起的。其中的洛福世是老大,已经去世了。   
洛克走后,他的纳西女人常念起洛克,洛克也传来消息,他很想回丽江,想来看他的纳西女人与儿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洛克被称为“文化侵略者”,与洛克有过关系的人,先后在土改、反右和文革等一系列政治运动中受牵连。   
土改划成份时,因为和洛克的亲近关系,洛克的纳西女人被划为地主,洛克送的手镯和一些东西,都被没收了。只是因为历史的原因,不敢张扬罢了。
洛福寿是洛克的儿子,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但从土改时就有干部打了招呼,不准乱说,谁说了就处分谁,所以不敢说,直到现在也没人敢说。   
50年代洛克在夏威夷病重住院期间,此时的他已不可能回到中国,在给友人的信中他写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会重返丽江完成我的工作……我宁愿死在那风景优美的山上也不愿孤独地呆在四面白壁的病房里等待上帝的召唤”。   
1962年12月5日,洛克终于在夏威夷走完了他孤独的人生之旅。   
在他活着的时候和逝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在人类学方面的成就并未被美国人类学界的主流所接受,其专著也只有欧洲才得以出版。   
这个孤独者留下的只是一本又一本的专著,而在他的墓碑上只写着这样简单的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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